陈航将付武成几人想见最后一面、做个告别的请求汇报完毕,办公室里陷入了短暂的沉寂。
张伟豪缓缓摇了摇头,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失望,有愤怒,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说的疲惫。
“人常以事后之悔悟,破临时之痴迷啊。” 他轻声感叹,语气里满是怅然,“你说,人到底要得到多少,才会真正满足呢?”
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望着楼下车水马龙,声音渐渐低沉:“我一直以为,最起码咱们内部,都是我一手带起来的自己人。
那时候我年纪小,为了显得成熟稳重,早早地就穿上了西装,学着扮成大人模样,成熟稳重。
现在到了该穿西装的年纪,我反而不需要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手里漏点沙子,我知道,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对他们的要求不高,只要把我安排好的事做好就行,这工作难吗?
一点都不难。
工资待遇行业顶尖,福利更是没得说,我寻思着,大家只会感激我,好好做事,可为什么偏偏要做这种自毁前程的事呢?”
张伟豪猛地转过身,目光扫过陈航和米丽萍,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解与痛心:“孩子上学,老人看病,这些事西部帮不了他们吗?
公司有专项的福利基金,有合作的优质资源,只要他们开口,我怎么可能不帮?
缺钱就跟我直接说,我张伟豪是那么不近人情的人吗?
为什么非要用这种欺瞒、背叛的方式,去换取那些本就不该属于他们的东西?”
陈航站在原地,一言不发。
他没法回答这个问题。从经济层面看,西部资本没遭受多大损失,甚至那些 “注水” 项目还在盈利;
可从人心和规则层面,这无疑是一场灾难。
张伟豪的三问,也正是他心里的困惑。
拿着高薪,握着资源,为什么还要冒着风险吃回扣?
难道真能吃出什么满足感?
张伟豪没有指望谁来回答,他只是顺着自己的思绪往下说,像是在叩问对方,更像是在自省:
“我不是心疼他们拿了那点钱,对我、对整个西部系来说,那点钱根本不算什么。
甚至我有时候都在想,要是他们真能把项目做得好,为公司挣到钱,我是不是都可以当看不见,甚至嘉奖他们?”
“真正让我生气的是,他们沆瀣一气,利用我的信任,利用我的放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