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泽立于高空罡风之中,玄色长袍猎猎翻飞,领口绣缠枝暗纹,在天光斜照下若隐若现,流转着沉敛光华。
面容已借术法重塑,眼角攒聚的细纹消弭大半,原本花甲老态尽褪,俨然是三十许人模样。
眉眼间沉凝依旧,唯少了几分岁月滞涩,多了些许锋锐暗藏。
他负手而立,衣袂翻飞间,周身气流皆随其气息暗生震荡,竟将周遭罡风隔绝出半尺之地。
他与身旁宇钧相距不过数尺。
宇钧已换下先前惯穿的玄色劲装,身着一袭月白色长衫,腰间悬一枚羊脂白玉佩,随身形微动叮咚作响,清越之声在罡风中散落。
唯腰间仍佩着那柄鲨皮鞘短刃,指腹不时摩挲鞘上缠绳,指尖力道时轻时重,指节偶有泛白,显是在强行平复心绪。
其面容亦经术法改动,线条更显粗粝,额角添了三道仿真刀疤,纹路狰狞如活物,自眉骨斜划至颧骨,平添几分久经沙场的悍烈之气。
他垂眸望向下方云海,下颌线条紧绷,喉结微滚,似在暗压心绪。
二人凌于千丈高空,脚下云海翻涌如涛,白浪叠嶂间偶有金芒穿透云层,洒下细碎光点。
目光所及,正是下方鹿熊山巅喷发而出的紫金光柱。
二人神色看似平静,细观却见墨泽垂在身侧的手指微不可查地蜷缩,指节泛白后又缓缓舒展。
宇钧则紧抿唇角,唇线绷成一道冷硬弧线,眉宇间皆藏着几分深思,亦透着些许棘手之意。
片刻后,墨泽神色复归淡然,右手腕微翻,掌心已多了一块雁家令牌。
令牌通体莹白如羊脂,上刻玄奥纹路,此刻正随他气息微微发烫,泛着淡青色微光,纹路间似有流光流转。
此前秘境之内灵骨异象骤生,强横的灵力冲击之下,秘境阵法被震开一道细微裂隙。
秘境中的舒远、山靖二人便借这空隙,以传讯玉符将秘境之内情形传讯于他二人,是以二人对秘境近况已然尽知。
此时,墨泽目光转为沉静,眼底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毒辣,余光若有似无地瞥向身旁宇钧,薄唇微勾,弧度浅淡,淡然间藏着一丝难以捉摸的冷峭笑意,开口问道:“宇家老,你说我等该不该此刻出手,将舒远、山靖二位家老从秘境中救出?”
“墨家老,家主既已全权交由你主持大局,我自当遵从你的意见。”宇钧并未如墨泽一般以余光回望,目光依旧死死锁定前方紫金光柱,身形如磐石般纹丝不动,连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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