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从急救室的门后面走出来。
那扇门打开的时候,所有人都同时抬起了头。
出来的是一个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他没有摘下口罩,但他的手已经摘了手套。
他站在门口扫了一眼走廊里的人,像是在找什么人。
那个姓陈的协会人员立刻迎了上去,翻译跟在他后面。
周赫仑和邓黎黎都站了起来,站在原地,等着什么。
医生看着那个翻译,说了一段话。
翻译听完之后转向那个姓陈的男人,语速很快地说:
“他说病人目前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但还需要住院观察。心脏功能受损程度还需要进一步检查,但短期内不能进行任何剧烈活动。”
那个姓陈的男人把这段话听完,点了点头,然后转向走廊里等待的人群,把那些话一字不差地转述了一遍。
他说到“已经脱离生命危险”的时候,走廊里那排塑料椅子上有一个工作人员的肩膀明显往下沉了一下,像是一根被拉了很久的线终于松了。
另一个人把手里的手机收进了口袋,然后靠着墙壁站了一会儿。
那个一直在打电话的随行人员把电话挂了,走到窗边,把额头抵在窗框上,闭着眼睛站了几秒。
邓黎黎听到“脱离生命危险”那五个字的时候,松开了攥着外套的手指。
那件外套的下摆已经被捏出了几道深深的折痕,她低头看了一眼,用手指把那些折痕抹平了一些,但折痕没有完全消失。
她坐下来,把外套放在膝盖上,两只手叠放在上面。
她没有哭,但她的呼吸比之前深了一些,像是一直压在胸口的东西被挪开了一点。
周赫仑站在她旁边,把手从口袋里拿出来,活动了一下手指。
他的掌心有一层薄薄的汗,他把手在裤腿上擦了一下,然后垂在身体两侧。
他看着那扇已经重新关上的急救室的门,知道那扇门后面杜远之正躺在某张病床上,他的心脏还在跳,他的呼吸还在继续,但那个9.58分的舞台已经离他很远了。
走廊里的人开始散去。那个姓陈的协会人员走到周赫仑和邓黎黎面前,说:
“你们先回去吧,明天可以过来看他。今天他需要休息。”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比赛的事,我们再想办法。”
周赫仑点了点头。
他侧过头看了邓黎黎一眼。她站起来,把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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