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尚未完全驱散薄雾，陈青禾已经洗漱完毕。他仔细地将昨晚周正明交给他的牛皮纸包和那两个用布包裹好的灯泡放进自己的帆布挎包，又检查了一遍笔记本，确认无误后，推门而出。
清晨的九院大院异常宁静，只有早起的鸟儿在枝头啁啾。他步履匆匆，径直前往主楼。
邓稼先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出轻微的翻阅纸张的声音。陈青禾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邓稼先的声音传来。
陈青禾推门进去，看到邓稼先正坐在办公桌前，就着台灯的光线审阅一份厚厚的手稿，眼镜片反射着微光。见他这么早过来，邓稼先有些意外，放下手中的笔：“青禾？这么早，有事？”
“邓老师，早。”陈青禾走到桌前，将帆布挎包小心地放在旁边的空椅子上，“有件事想向您汇报一下，是关于后勤仓库那边的一个技术改进。”
“哦？后勤仓库？”邓稼先推了推眼镜，示意他坐下说，“坐下慢慢说，什么改进？”
陈青禾没有坐，而是先从挎包里拿出那个牛皮纸包，解开细绳，取出里面那本厚厚的记录本和几张草稿纸，双手递了过去。“邓老师，您先看看这个。”
邓稼先接过本子，翻开。映入眼帘的是极其工整的表格和记录，字迹一笔一划，力透纸背，记录着日期、编号、测试电压、起始时间、结束时间、点亮时长、失效模式、光通量测量值等详尽的数据。他快速浏览了几页，眼中渐渐露出惊讶之色。
“这是……灯泡的寿命测试记录？”邓稼先抬起头，“八百多小时？最好的九百三？这数据……比我们现在用的好太多了！光效还有提升？”
“是，邓老师。”陈青禾这才坐下，解释道，“这是后勤科的李大有副科长和周正明同志，根据一些初步的想法，自己琢磨、反复试验，改进出来的白炽灯泡。”
他指了指记录本上的一些批注：“他们主要改进了灯丝的绕制工艺，做了局部退火增加韧性，使用了自制的夹具保证绕制均匀，还优化了支撑钼丝钩的结构，让它能更好地帮助灯丝散热。”
邓稼先听得非常认真，手指在记录本的数据上滑动：“退火温度、绕制均匀度、支撑结构散热……思路很清晰，步骤也扎实。这可不是简单的修修补补，这里面有材料处理、热管理和结构设计的影子。”他抬眼看向陈青禾，“这初步的想法，是你提的吧？”
陈青禾没有居功，诚恳地说：“我只是根据基本原理，提了优化散热和绕制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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