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的最后一个星期，华盛顿的天气已经有些闷热了。
中央情报局总部七楼会议室里，空调嘶嘶地吐着冷气，把窗外的蝉鸣隔得远远的。
长条桌两边坐着十来个人，有的翻着资料，有的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桌上的咖啡杯空了好几个，只有最边上那杯还冒着热气。
主持会议的是 deputy director of intelligence，罗伯特·艾默里。他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说话的时候喜欢把眼镜摘下来放在桌上，讲完再戴上。
“先生们，”艾默里把手里那沓照片往桌上一推，照片滑到桌子中央，“这是上个月锁眼卫星拍到的。罗布泊。”
坐在他对面的是图像分析处的哈里森·布朗，四十来岁，瘦高个，戴着副金丝边眼镜。他伸手把照片拿起来，对着光看了一会儿，又递给旁边的人。
“这个区域，”他用铅笔尖在照片上点了点，“去年十月还什么都没有。现在，你们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基坑、道路、临时建筑。初步判断，是某种大型设施的场平工程。”
艾默里把眼镜戴上，又摘下来。
“能确认是什么设施吗？”
布朗摇摇头，从文件夹里抽出另一张照片，是放大的局部。
“分辨率不够。但从布局看，有塔架基础的痕迹。如果我们的判断没错，这应该是他们核试验的爆心。”
屋里安静了几秒。坐在艾默里左手边的是远东处的理查德·科尔比，四十出头，常年研究中国问题。他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
“去年十一月，我们的评估报告还说，中国的第一颗原子弹至少要到六四年甚至六五年才能试爆。现在看，这个估计可能偏保守了。”
艾默里看了他一眼，没有接话。他把桌上那沓照片收拢起来，推到桌子中央。
“先生们，我需要的是评估，不是猜测。他们到底走到了哪一步？”
布朗翻了翻面前的一摞分析报告，找到其中一页。
“从场区建设的进度看，如果他们在六一年已经完成了原理验证，那么六二年到六三年之间进行全尺寸试验，是合理的。铀-235的产量、引爆系统的可靠性——这些我们都有跟踪。最新的卫星图片显示，场区建设在加速。”
科尔比补充道：“另外，我们注意到他们的科学家最近有调动迹象。但具体是什么，还不清楚。”
艾默里站起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
正在加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