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会议室的门被轻轻推开，一股淡淡的木质清香扑面而来。这是一间比二号会议室紧凑不少的房间，正中摆着一张方形的红木桌，四周配着六把藤编座椅，椅面被磨得发亮，透着常年使用的温润感。
墙上没挂任何装饰，只在靠窗的位置挂着一幅素色的窗帘，此刻半拉着，将午后的阳光过滤成柔和的光斑，落在桌面的搪瓷杯垫上。
领导率先迈步走了进去，501紧随其后，钱三强亦步亦趋地跟在外侧。刚走到桌前，领导便抬手示意钱三强坐下：“三强同志，坐吧，不用拘谨。”
钱三强应声坐下，腰杆却依旧挺得笔直，双手自然地放在膝盖上。领导和501分别在他对面和侧面落座，刚坐稳，门外的秘书小许便端着一个木质茶盘走了进来，茶盘里放着三个搪瓷茶杯，杯身上印着鲜红的“为人民服务”字样。
“领导，501，钱所长。”小许轻声招呼着，依次将茶杯放在三人面前，滚烫的开水冲入杯中，带着些许碎末的茶叶立刻在水中舒展开来，氤氲的热气袅袅升起，散发出淡淡的茶香。
他动作轻缓地摆好茶杯，又拿起桌角的暖水瓶补充了些热水，才轻声说了句“您几位慢用”，便轻轻带上房门退了出去。
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热水在杯壁上轻微的滋滋声。领导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稍稍缓解了方才长时间开会的疲惫。他放下茶杯，从口袋里掏出一盒“大前门”香烟，烟盒有些磨损，边角微微卷起。
“来，三强，抽支烟。”领导抽出一支烟，递向钱三强。
钱三强连忙站起身，双手微微摆动着推辞：“谢谢领导，您抽，我不抽的。”他素来烟酒不沾，即便在这样的场合，也依旧保持着习惯。
“哦，对，我记起来了，你是搞科研的，要保持清醒的头脑。”领导笑了笑，收回手，将烟递给身旁的501，自己也抽出一支。501接过烟，从口袋里摸出一个黄铜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先给领导点上，再给自己点上。淡淡的烟雾在两人面前散开，与茶水的热气交织在一起。
待两人都吸了一口烟，领导才缓缓开口，语气带着明显的关切：“三强啊，刚才在会上，你汇报得很全面，问题抓得准。但我知道，你肩上的压力，比说出来的还要大。”
钱三强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茶水有些烫，但他没有松开，只是感受着那份热度透过瓷壁传来。他抬起头，迎向领导的目光，坦诚地说：
“领导，压力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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