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了,窗外的海棠树在夏夜微风里轻轻摇曳。菊香书屋内仍亮着一盏灯,晕黄的光从窗棂透出来,在青砖地上投出疏疏的影。
院门外传来压低的谈笑声。三个人影沿着小径走近,是伍先生、龙帅和陈部长。
“我说龙帅,”陈部长快走两步,声音里带着笑意,“你瞧着吧,我赌十包牡丹,松先生准没睡。”
龙帅背着手,步伐稳健,闻言浓眉一扬:“你又惦记我那点茶叶了?”
伍先生走在中间,温声笑道:“陈部长这是项庄舞剑,他那点心思,全在您武夷山那罐大红袍上了。”
陈部长哈哈大笑,正要接话,书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松先生披着件灰色中山装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卷书,像是刚放下。他目光扫过三人,嘴角扬起:“我说外头怎么这样热闹,原来是三位夜访客。都这个时辰了,是约好了来考校我的精力?”
“松先生,”伍先生微笑道,“我们是刚开完会,顺道过来看看您休息没有。”
陈部长接过话头,爽朗道:“我看呐,咱们天天弦绷得太紧。松先生,不如放松一下?老规矩,四圈麻将,活络活络脑筋。”
松先生眼光在三人脸上转了一圈,笑意更深了:“好嘛,陈部长这是有备而来。李秘书,”他转头对闻声出来的秘书道,“把东厢房那张桌子收拾出来,再拿副牌。”
屋内很快布置妥当。墨绿色的呢绒牌垫,一副老旧的竹背麻将牌码得整整齐齐。松先生坐在北首,手指间夹着一支香烟,烟雾袅袅升起。
陈部长一边洗牌一边说:“今晚的规矩,输家请客——请吃宵夜。”
龙帅摸起一张牌,沉稳道:“那你可要小心,别把牡丹输出去,还要贴上一顿夜宵。”
笑声中,牌局开始。屋内只有麻将牌清脆的碰撞声、偶尔的低声笑语,以及电风扇规律的嗡鸣。
此时,机要通信室内,一份标着绝密·特急的电报刚刚从西北基地经由专线传来。
报务员头戴耳机,全神贯注地将长长的密码组抄录在特制的电报纸上,每一个数字都工整清晰。紧接着,译电员根据绝密密码本,迅速地将数字转换为文字。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精确,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译电员核对了三遍,确认无误后,将译好的电文装入新的牛皮纸袋,用红色火漆密封,盖上印章,随后交由专人护送。
李秘书在院门口接到了这份文件。他看了一眼封口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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