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回去。”
李元莫被一阵古怪的声音从黑暗中唤醒。
“回，我要，回……家。”
他没有办法去界定耳边传来的到底是声音，还是某种人类从未感知过的信息源，一种玄之又玄的波动在他脑海中若隐若现，像一根细针反复穿刺着颅骨内侧，带来尖锐的震荡。
那不是这个世界中存在的任何一种事物，它甚至称不上人类文明创造出的“语言”。
李元莫却觉得这种“声音”很熟悉——他似乎在哪听过。
“叛徒……我、要将你的罪状……告诉祂们。”
不需要翻译，也无需刻意去倾听，李元莫自然而然地理解了这道信息波的含义。
他抬起头，发现自己正站在一个硕大无比的黑红色肉茧里。
头顶是浩瀚黑沉的夜空，偶尔有几颗星子闪烁其间，而他目之所及处一片血红，脚下的肉壁柔软而温热，像踩在活物的舌面上。
这肉茧十分柔软，像是心脏跳动般一收一缩，上面遍布着经络符咒一般的纹路，它呈巨碗状，结满了大大小小凸起的肉瘤。
李元莫又“听”见了那道声音。
“完成任务……回去……回去！”
一股强烈的悲伤与愤怒涌上心头，像一只大手从胸腔里攥住了他的脏器，让他止不住双腿发软，眼泪毫无征兆地掉下来。
他喘着粗气，倒在一团肉瘤旁，那触感实在恶心，像是一团黏腻裸露的肾脏。
“卡加沙，你这样好蠢啊。”另一道声音说道。
李元莫猛地睁大了眼睛——他认出了说话的人。
李正飞，他的父亲，他曾经在他的海洋意识中出现过异种的形态，也用类似的方式和他交流过！
所以，他正在偷听两个异种的对话！那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是异种的巢穴吗？
他看着近在咫尺的大肉瘤，下意识凑过脑袋。
那颗肉瘤似乎是活的，上面长满了无数细小如针尖的呼吸口，酸腥恶臭的气息顺着呼吸口喷到他的脸上，在李元莫的注视下，这颗肉瘤开始剧烈抖动起来，呼吸口往外流淌出粘稠的透明液体。
一只手从身后摁住了他的肩膀，把他扯离了那颗肉瘤的呼吸范围。
“它在流口水，再待几秒就要吃你了。”裴义非凉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它会把你整个吸到呼吸口里，像压面条一样压成肉条。”
“我已经感觉到了，正准备躲开呢。”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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