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元莫再追问下去，八爪鱼就什么都答不上来了，只是萎靡地窝在青年的怀里，仰着脸让他给自己揉脖子。
食堂里的人陆陆续续走光，后厨的大婶笑眯眯地为他们端来两杯冰镇绿豆汤。
“喝完就去收拾东西。”李元莫道，“我们该离开了。”
他捏出信纸，沉默地翻看，字斟句酌，却也看不出什么玄机，狐疑地凑到鼻子边嗅了嗅，没闻到元宵所说的防腐剂味。
为什么纸上会有防腐剂的气味？难道于尧肉体已死，通过某种方式，借助死亡的肉身在行动吗？
又或者说，信上的署名只是一个同名同姓的楚明市领导，根本不是他以为的那个“于尧”？
还是说这是沈临风拙劣又恶劣的把戏，他笃定自己会对“于尧”产生好奇，所以用这种方式吸引他去楚明，再瓮中捉鳖？
他抬起头，沈峥戎已经喝完了自己的那杯绿豆汤，正托着腮专注地看着他。
——这种感觉也不错。
李元莫忽然有些分神。
要是小鱼能一直乖巧地陪在他身边，不做些危险又狡猾的事情，也想不起那些糟糕的过往，他们应该会过得平淡而幸福吧。
他把另一杯绿豆水推到八爪鱼的面前。
“莫莫喝。”男鱼说道，用手轻轻摸了摸李元莫有些干燥的唇。
二人回到了临时住所，三号已经把二人所有的东西都打包好了，正坐在椅子上和王夕君喝茶吃点心。
桌子上摆着一只长颈的瓷白花瓶，是李元莫从集市上买来送给三号的。
它很喜欢，每天都擦得干干净净，再插进一束花。
桌子上放着两套干净整洁的衣服，是王夕君给他们做的。
小机器人的已经穿在了身上，灰黑的棉布料，裁剪合适，显得它整个机器清秀又俊挺。
“去穿上让我看看。”王夕君放下茶杯催促道。
李元莫试穿了一下，面料很舒适，还很耐脏，像是和三号的兄弟装，唯一美中不足的是小鱼那套，他的触爪越长越多，裤子已经没法穿了。
“这是个问题。”王夕君看了眼沈峥戎被毯子盖住的腿，思索片刻问道，“不然，改成裙子？反正他们这段时间都在传，你身边有个爱撒娇的小媳妇。”
李元莫：“……”
八爪鱼：“……”
“别了。”李元莫看了一眼沈峥戎，语气带着笑，“他装的。”
“莫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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