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敌军的掷弹筒与手雷,如雨点般抛射而来,整段防线几乎在瞬间被爆炸掀翻。
爆点连成一线,气浪将砖瓦、尘土与碎木一同卷上半空。
屋墙被震得龟裂,窗框连带着机枪支架一齐塌落。
硝烟和粉尘在巷口弥漫,空气被炸得滚烫,火星顺着碎砖堆窜起,将尚未熄灭的残火重新点燃。
防守的士兵几乎被压制得抬不起头,弹片从头顶掠过,撞击在墙面上发出密集的金属声。
有人试图换位射击,却刚探出半个身子便被一发榴弹震飞。
短短数分钟,整段防线已被炸成断续的残垣。
砖块带着烟尘崩裂,机枪阵地陷入沉寂,残火在焦黑的壕壁上蔓延。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焦糊气,尘浪滚动,热浪扑面,街巷被炮火与爆炸撕成一道道翻腾的沟壑。
整个南城区陷入了近乎崩溃的状态。
街巷被烈火吞没,建筑残墙不断倒塌,炮声与呼喊交织成一片混乱。
燃烧的油料顺着街沟蔓延,滚烫的烟雾在地面翻腾,弥漫着浓烈的焦臭。
陆怀安已被迫撤退,他透过望远镜,看到日军的旗帜已经插上南城高地,心中一沉。
那面旗帜在火光与烟尘间猎猎翻卷,白底红日被战火映得如血一般刺目。
南城的失守意味着整座城区的防线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日军能够以不可阻挡之势,开始全面压制城内的抵抗。
望远镜中,日军的装甲纵队正沿着主干道分两路推进,前锋坦克横穿街区,炮口对准尚在抵抗的防线。
爆炸在每一次射击后紧接而至,砖墙崩裂,防御点一个个被夷平。
步兵趁着炮击的间隙从废墟后涌出,成排跃过残垣,在硝烟与火焰中展开交叉火力。
机枪的曳光在灰暗的街角闪烁,像在为死亡画出一条条清晰的界线。
国军的防线正被逐段吞没。
残存的部队依托街角、巷口、断墙顽强抵抗,机枪和步枪交替射击,狙击手隐藏在半塌的屋顶上,从缝隙间狙杀逼近的敌兵。
可火力的对比太过悬殊,掷弹筒的爆炸不断逼近,狙击点一个接一个被摧毁。
瓦砾坠落的声音夹杂着惨叫与枪声,回荡在整个城区。
炮兵阵地也陷入险境。
几门野炮在火光中连续开火,炮口的烈焰几乎贴在敌军脸上。
炮手们双耳流血,却仍在咬牙装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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