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长!!米国佬的炸弹是用不完的吗??狗日的快把地犁一遍了!”
参谋长张大彪嚷嚷道。
李云龙一言不发,只是死死盯着那片被炸得翻滚、起伏、断裂的平原。
眼眶里不断跳动着白焰、黑烟、尘浪的影子。
米国人的火力密度确实已经大到令人发麻。
几百架飞机堆成一堵天墙,把炸弹连成不断线的落点,这种规模的轰炸……他还是第一次见。
每一处亮点都是一声震心的爆响。
每一声爆响后,地面都会凹下一层。
而凹下的地面又被下一轮热浪卷得翻起。
轰炸一层压着一层,没有间隙,没有呼吸,各个方向的震波像潮水一样拍上来,把空气都震得发涩。
李云龙很清楚。
这种火力不是战术,而是工业力量的赤裸裸碾压。
米国佬把能飞的、能装炸弹的全往这儿赶,根本不考虑成本,就是想靠数量、靠密度、靠不讲理的覆盖,把志愿军整座阵地打碎。
这时候,只能靠拼。
拿火力对火力,拿命搏命!
“传老子的命令!!所有防空阵地,不惜代价!火力全开!谁要是敢他娘的省弹药!老子饶不了他!”
李云龙的命令很快传递下去。
顺义上空的火力密度,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暴涨。
前沿轻型火力首先被推到极限。
机枪手的肩膀因连续后坐而不停震颤,弹链被抽得发热,金属的焦味混在尘土里往上冲。
射手们甚至来不及抹去脸上的泥灰,只能贴着瞄具死死压住扳机,让枪管持续喷出炽白火焰。
中口径的高炮阵地紧随其后。
操作手的动作已经快得失去分段,弹药员的肩膀因为反复上弹而麻到失去知觉,手臂却仍在机械地起落。
炮口每一次抬升,都伴随着猛烈的金属扭动声。
每一次回落,都带着炸裂空气的沉闷冲击。
位于深纵的重炮阵地则以一种试图撕裂空气的节奏开火。
半地下工事中,炮声在封闭空间里回响得更为凶狠,像是一次次撞击在地底深处,引得墙体微颤。
操作员的耳膜被震得发疼,胸腔像塞满了震波,却没有一个人敢慢半拍。
整条防空火力链条被彻底激发,像一面从地面升起的钢铁巨幕。
米军机群在这一刻真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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