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帛书上的字,笔画古朴苍劲,结体宽博雄浑,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气韵。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幅独立的画,又彼此呼应,构成了一篇完整的书论。
丘长林的声音有些发颤:“这是……汉隶?不,比汉隶更古,这是先秦古隶!而且这书写的内容……”
他凑近了些,眯着眼睛辨认帛书上模糊的字迹,嘴唇翕动着,无声地念了几行。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看向洪九,道:“这是《青囊书论》?蔡邕的《青囊书论》?失传了一万多年的那本?”
洪九点头,道:“丘老师好眼力。弟子在云海宗藏书阁最底层的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中翻到的。弟子翻了一下,觉得先生应该会喜欢,便带来了。”
丘长林深吸了一口气,捧着帛书的手小心翼翼地像是在捧着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他颤声道:“这本书论,是天下所有隶书的祖宗。后世的所有隶书流派,都是从这本书里衍生出来的。可这本书在一万多年前就失传了,连我们儒家内部都只剩下了残篇的记载,也只有云海宗这种底蕴深厚的古老大派的藏书库,才有可能存在这种孤本!好东西,好东西啊!”
他话还没说完,旁边的温良恭已经迫不及待地拿起了第二本。
那是一卷画轴,绢本设色,画轴上系着一根褪色的丝带。
温良恭解开丝带,将画轴缓缓展开,只展开了半尺,他的手便停住了。
画轴上画的是一幅山水,笔墨极简,寥寥数笔便勾勒出了远山近水,留白处大片的空白,却让人觉得那里有烟波浩渺、云蒸霞蔚。画的右上角题着四个小字,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温良恭一眼就认了出来。
温良恭的眼睛瞪得溜圆,道:“顾画圣的《庐山烟雨图》?这是真迹?顾画圣的真迹?”
他趴在画轴上,鼻子几乎贴到了绢面上,仔仔细细地看着每一笔每一划。
顾恺之是画道鼻祖,他的真迹在人间已经绝迹了数千年,后世流传的摹本,都成了各大宗门和皇室争相收藏的至宝。
如果眼前这幅是真迹,那它的价值简直无法估量。
洪九道:“温老,晚辈虽然不懂画,但看那绢的质地和墨色的陈旧程度,应该是很古老,所以便带了过来,打算送给您。”
温良恭捂着胸口,一副快要晕过去的样子。
李陵拿起了第三本。
那是一册诗稿,纸张已经发黄发脆,封面上写着《古风遗韵》四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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