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东啊，我理解你想除恶务尽的心情……”耿观澜听到陈这话，眉头微皱，缓缓道：“但案子查到王煜宁这个层面，影响已经很大了，我们作为市领导，做事要讲大局、讲策略，不要把班子搞得乱糟糟的，也不能为了扫黑除恶，其他工作都不做了。”
“我建议，还是先集中精力，把现有的问题处理好？给上面、也给干部群众一个明确的交代？毕竟，发展才是硬道理，稳定压倒一切。”
赵卫东听出了耿观澜的弦外之音，适可而止，稳定第一。
“书记，我……”赵卫东眉头皱了皱，当即就想要反驳。
“好了。”耿观澜不等他把话说完，就直接打断了他，淡淡道：“这是我的意见，也是组织的考虑。你是党员干部，要懂得服从组织决定。”
“就这样吧。”
一语落下，耿观澜直接挂断了电话。
“这小子……”挂断电话后，耿观澜靠在椅子上，转头望着窗外，目光复杂的叹了口气。
赵卫东这小子，真像把出鞘的刀。
锋利，不留余地。
他欣赏这种锐气，甚至有一丝羡慕，当年的他何尝不是如此？
眼里揉不得沙子，胸中有万丈豪情。
可如今，他坐在这把椅子上，享受着位置带来的荣耀，可是那份干净和豪情却消失了，整个人每天首先想的是稳、是平衡、是妥协；做的是衡量得失，权衡利弊，
他厌恶这种计算，却又深知，这是坐在这位置上的必然。
赵卫东的执拗，让他佩服，也让他隐隐不耐。
这把不顾一切的刀，能砍掉污秽，但也可能会砍伤自己。
而且，他是市委书记，不希望下面有这样一个不听话的属下，这不止是会破坏团结，也会挑战他的权威，哪怕赵卫东是专职副书记，但在赵卫东没拿掉这个副字之前，东山市还该是他说了算！
……
清溪县公安局。
赵卫东挂断耿观澜的电话。
办公室里的空气，瞬间变得沉重。
陈永仁站在对面，独臂紧握，眼底的愤懑，几乎要溢出来。
“领导？耿书记他……”陈永仁的声音带着沙哑。
赵卫东没直接回答，而是走到窗边，看着清溪县灰蒙蒙的天空。
雨要下不下。闷得人喘不过气。
“永仁……”赵卫东沉默良久后，缓缓道：“你觉得，我们抓了洪大炮，扳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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