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西南回来的第三天，柳听风把自己关在屋里，对着那块骨头碎片看了一整天。那块骨头是从铁柱他们村带回来的，不是铁柱给的那块——那块已经随玉碎在了洞里。
这是另一块，是在村后山脚下捡到的，比巴掌小些，更碎，上面的符文也残缺不全。阿飞捡回来的，本来想扔了，柳听风不让。
“留着有用。”他说。
阿飞不知道有什么用，但柳听风说留着，就留着。
那块骨头很沉，放在桌上，桌面都被压出一道浅浅的印子。颜色乌黑发亮，不像是烧过的，倒像是从里到外都是那个色。上面的符文刻得很深，一笔一画都像是用刀硬生生剜出来的。
柳听风拿放大镜看了几十遍，又把那些符文描下来，和天机门的古籍对比，一个字一个字地认。
沈明在旁边帮忙翻书，翻得手指都起皮了。
“这个字，”柳听风指着其中一个符文，“和天机门记载的‘归墟’写法不一样。归墟的‘墟’字，左边是‘虚’，右边是‘阝’，但这个字，左边是‘黑’，右边是‘阝’。”
沈明凑过去看。“黑阝？那是什么字？”
柳听风摇了摇头。“不知道。字典里没有这个字。但它和‘墟’字同源，意思应该相近。比‘墟’更黑，更暗，更深。”
阿飞端茶进来，听见这话，手抖了一下。“更黑？更暗？更深？那还了得？”
柳听风没有回答。他盯着那张描下来的符文，忽然拿起笔，在纸的空白处画了一个图。和之前那幅丝绢地图不一样，这个图更小，更简单，只有一个圆圈，圆圈里套着另一个圆圈，再套一个，再套一个。一圈一圈，像水面上的涟漪，但方向是向内的，往中心收。
“这是‘渊’的结构。”他说，“不是一道裂缝，是一层一层的。每一层都比上一层更黑，更暗，更深。我们之前遇到的那团黑，只是最外面一层。里面还有。”
阿飞的脸白了。“里面还有？多少层？”
柳听风没有回答。他数了数自己画的圆圈，有七个。他不知道是不是只有七个，也许更多。
“那天机门的人知道吗？”阿飞问。
柳听风指着古籍上的一行字。“他们知道。但他们封不住。所以才会留下那枚玉，留给后来的人。”
阿飞看着那行字，一个字都不认识，但他看懂了。
天机门的人，封了“墟”，但封不了“渊”。他们知道“渊”还在，一直在，在很深很深的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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