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树洞的那一刻，凌清霄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那棵参天古木依旧沉默地矗立着，树洞口的藤蔓在夜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
但他知道，那不是梦。
怀中八道光华的温度，还在。
那头银虎在前面等着。它蹲在一丛灌木旁，幽绿的眼睛望着他们，尾巴轻轻扫过地面，似乎在催促。
“走吧。”凌清霄说。
众人默默跟上。
夜依旧深。林海依旧寂静。但这一次，那种压抑的死寂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近乎……守护的宁静。
仿佛这片林海终于认出了他们，收起了所有的獠牙和恶意，为他们让出一条路。
银虎走在最前，步伐稳健，每一步都踩在最安全的地方。
阿飞跟在它身后，握刀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还是忍不住低声嘀咕：“这玩意儿……真的带咱们去苍顶？”
“它不会害我们。”柳听风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笃定，“它是沈知微养大的。沈知微死了，它守了千年。现在，它在替沈知微完成最后的心愿。”
阿飞愣了愣，看向那头银虎的目光，变得有些复杂。
银虎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回头看了他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极低的呜咽。那呜咽里没有威胁，只有一种奇异的、近乎……温和的意味。
阿飞挠了挠头，没再说话。
走了约莫两个时辰，天边泛起鱼肚白。晨光透过层层叠叠的树冠，洒下几缕细碎的金线。
林海在晨光中苏醒，鸟雀开始鸣叫，小兽开始窜动，一切都活了过来。
银虎忽然停下，抬头望向远处。
众人顺着它的目光望去。
前方，地平线上，一道巍峨的山峰轮廓，在晨光中若隐若现。
苍顶。
凌清霄看着那座山，看着那些熟悉的山脊、那些嶙峋的岩石、那些稀疏的冷杉，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他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是为了璇玑。那时候，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着出去，不知道前路还有多少艰难险阻。
现在，他回来了。
带着七道光，带着沈知微的令牌，带着那面刚刚凝聚的“归墟之镜”，带着身后那四个一路陪他走到这里的人。
也带着只剩不到两天的命。
他没有告诉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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