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坳里的石洞,在午后的阳光中显得格外安详。
洞口垂落的藤蔓将日光筛成细碎的光斑,洒在洞内干燥的地面上。
偶有山风拂过,藤叶沙沙作响,夹杂着远处隐约的鸟鸣,一切都静谧得仿佛与世隔绝。
凌清霄靠坐在洞壁最深处,六枚遗物悬浮身前,光华流转。
他已经这样静坐了两个时辰,除了偶尔微微蹙起的眉头,几乎一动不动。
阿飞蹲在洞口附近,百无聊赖地用短刀削着一根木棍。木屑纷飞,那根原本歪扭的树枝,渐渐被他削成一根光滑的、趁手的手杖。
他削得很慢,很专注,仿佛这是眼下最重要的事。
林妖妖靠在不远处的一块岩石上,闭目养神。
玄铁菜刀横在膝上,刀刃在光斑下泛着冷幽幽的光。
她呼吸绵长,但猩红的眸子偶尔会微微睁开一条缝,扫过洞内洞外,确认一切如常。
柳听风蹲在洞口另一侧,面前摆着几张新剥的树皮,用炭笔在上面画着什么。
那是他在苍顶和祠堂附近观察到的部分“天机纹”残迹,虽然残缺不全,但拼凑起来,隐约能看出某种规律。
他画得很投入,眉头紧锁,不时推翻重来,嘴里念念有词。
曲三更靠坐在靠近洞口的一块石头上,膝上摊着那本随身携带的册页。
他没有记账,只是用笔慢慢记录着这些天的经历:苍顶的星辉、沈知微的残念、青鹿镇的祠堂、地下的“影子”、还有老板带回来的那枚新珠子。笔尖沙沙,在安静的洞中格外清晰。
木小棠蜷在曲三更身侧不远处的干草铺上,盖着那件半旧的外袍,睡得很沉。
她小小的身子微微蜷缩,眉头舒展,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极淡的笑意——大约是梦到了什么好事。
阳光缓缓西移,光斑从洞内深处渐渐退到洞口,又渐渐消失。
当最后一缕夕照被藤蔓滤成暗红色时,凌清霄终于睁开了眼。
六枚遗物光华微微收敛,却并未完全隐去,而是依旧在他掌心上方缓缓旋转,保持着那和谐的共鸣。
他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肩背,目光扫过洞内。
阿飞削好的那根手杖,不知何时被放在了洞口显眼的位置,削得圆润光滑,手握着的地方甚至特意留出了一道浅浅的凹槽。
林妖妖的菜刀上多了一抹淡淡的油光,显然刚保养过。
柳听风面前那些树皮上,密密麻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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