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6章 融光(第1页)

顾长明搬出那间屋子之后,酒馆里多了一样东西——冷。

不是冬天的冷,是那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怎么都捂不热的冷。他坐在老槐树下,阳光照在他身上,但他身上不暖。

他端起一碗热酒,酒是烫的,喝下去,胃里是凉的。

他看着那些灯,灯亮着,但他看过去,光就暗了。不是他故意的,是他身上的冷光在吸,像那东西一样吸。他吸得很慢,很轻,但它在吸。

阿飞第一个感觉到。他擦柜台的时候,手碰到那盏陈伯的酒壶,壶身是凉的。不是凉,是冷,像刚从冰窖里拿出来的。

他缩回手,看了看那盏灯,火苗还在,但光弱了。他抬头看顾长明,顾长明正看着他,那双眼睛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说不出的疲惫。阿飞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柳听风也感觉到了。他的法器从顾长明搬出来的那天起,就开始发出一种新的声音,不是尖叫,不是哭,是叹息。很轻,很长,像老人回忆往事时的叹气。

他把法器拆开,里面的零件完好无损,没有黑点,没有腐蚀,没有绿光。但它叹。柳听风不知道它为什么叹,但他知道,和顾长明有关。

木小棠也感觉到了。她蹲在菜地边拔草,手碰到土,土是凉的。不是凉,是冷,像深秋的第一场霜。她缩回手,看着那片菜地。

菜还绿着,但长得慢了。她种了那么多年菜,知道土温不对。她抬头看顾长明,顾长明坐在老槐树下,闭着眼,一动不动。她低下头,继续拔草。

顾月生也感觉到了。他走到顾长明面前,蹲下来,看着他的脸。“哥,你的光在吸这里的暖。”

顾长明睁开眼,看着他。“我知道。”

“你不能这样。你会把这里的灯都吸灭的。”

顾长明沉默了一会儿。“我不是故意的。它自己在吸。我的光太冷了,它需要暖。暖了,才能活。活了,才能守。”

顾月生的眼眶红了。“你守什么?你守了那么多年,守住了什么?你自己都快守不住了。”

顾长明没有说话。他看着那些灯,一盏一盏地看。陈伯的酒壶,古沉沙的枣树根,那些不知道谁送的、叫不出名字的灯。

每一盏都亮着,但光弱了。被他的冷光吸弱的。他伸出手,想摸那盏酒壶,手刚碰到,火苗跳了一下,暗了。他缩回手,火苗又亮了。他在吸它。他碰它,它就弱。他离它,它就强。他不能碰。

他站起来,走回那间屋子,关上门。屋里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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