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胤植面对朱由检又拱手道:“陛下,非是臣要有所隐瞒,只是许多事情本来也不是臣能够做到的。”
“陛下所行之事,乃中兴大业,应当是有能者居其位,臣不敢……”
朱由检摆摆手:“行了行了,你来来回回就是想说:你没那个能力,对不对?”
孔胤植沉默以对。
讲真,朱由检真有点怕这种人,心里也有些生气。
他一来没有犯错,就是想躺。二来知道无能就是罪,也不占着资源,主动让位。
你无论怎么攻击他,他都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如何呢?又能怎?
人家一出生就达到了普通人奋斗几辈子的终点。
如今驽马不恋栈,还想主动回去做个富家翁。
这……朱陛下心里真有点羡慕了。
他也是出生在终点的人,不仅如此,他作为皇帝可以人为画出一个终点来。
你们还要奋斗,朕可是能定义什么叫奋斗,什么叫躺平的。
可为啥自己活得还没有对方舒服呢?
然而再气有什么用?人家就是躺平挨锤,你又怎么奈何他?
朱陛下心里顿时郁闷起来,一屋子的君臣就这么大眼瞪小眼,谁也不说话。
卢象升他们无话可说,也是因为不清楚孔胤植到底是个什么路数。
衍圣公刚到登州,第一次面圣就直接要请辞。
传出去,搞不好别人说孔胤植是“被自愿”的呢?
那就是单纯给朱陛下抹黑。
虽然从传统的士大夫观念来看,朱陛下的黑点已经不少了,可这回他真是无辜的。
以退为进?
利用衍圣公的身份主动搞个大新闻,就是赌朱陛下爱惜羽毛,与对方妥协换取政局安稳?
那他想要什么条件?保住孔家在山东的上万亩田产?
这么舍命不舍财,那确实有点侮辱圣明神武的朱陛下了。
千里迢迢来送人头?
“陛下,臣有一言。”
第一个开口的竟然是钱谦益:“衍圣公请辞一事,臣以为不可。我朝虽有废黜衍圣公的先例,但也是因其有罪,故而名正言顺,人心安定。如今衍圣公并无大的过错,轻易废黜,只怕天下臣民揣测。”
朱由检问道:“钱主事的意思呢?”
钱谦益道:“臣以为,凡事必有初。衍圣公如此做,必有一个初衷或是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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