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业十三年的初秋,太原留守府的庭院里积着昨夜的露水,晨光穿过早桂的枝叶,在青石板上投下斑驳的碎金。李渊握着一卷《孙子兵法》坐在廊下,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泛黄的纸页,眼角的余光却总落在阶前那株新栽的石榴上——今年的果实结得格外少,倒像是在应和这世道的萧索。
突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这份静谧。李渊抬眼望去,是次子李世民神色匆匆地赶来。“父亲,大事不好!”李世民喘着粗气说道,“各地反贼四起,局势愈发严峻,江都那边也传来消息,陛下对我等起了猜忌之心。”李渊眉头紧锁,放下手中的书卷,站起身来,在廊下来回踱步。“这天下已然大乱,若一味坐以待毙,恐有灭顶之灾。”李渊低声自语。李世民眼神坚定,上前一步道:“父亲,如今之计,唯有举义旗,顺民心,方能在这乱世中谋得一线生机。”李渊停下脚步,目光深邃地看着李世民,许久,缓缓点了点头。“也罢,既然如此,我便顺应时势,起兵反隋!”李渊咬了咬牙,似是下定了决心。庭院里的早桂在微风中轻轻摇曳,仿佛也在为这即将到来的风云变幻而颤抖。
“大人,兵部的文书又催了。”次子李世民的声音从月亮门边传来,他一身玄色劲装,袖口沾着些尘土,显然是刚从校场回来。少年将军将文书放在石桌上,目光扫过父亲鬓角新添的白发,“炀帝召您即刻前往江都,怕是又要征调民夫……”
李渊没有抬头,只是轻轻合上兵书。书页间夹着的一张纸条飘落,上面是长子李建成派人送来的密报:河东各县已爆发民变,粮草断绝,饿殍遍野。他叹了口气,手指敲击着石桌,发出沉闷的声响。这几年,他镇守太原,一面要抵御突厥南下,一面要应付炀帝无休止的征役,府库里的存粮早已见底,麾下将士也多有怨言。再这样下去,不等外敌来犯,自己这太原留守怕是就要先成了百姓的刀下鬼。
“世民,”李渊终于开口,声音带着几分疲惫,“你说,这天下,还能撑多久?”
李世民正要答话,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守将尉迟恭大步流星闯了进来,手里捧着一个锦盒,脸上是从未有过的惊惶与兴奋:“大人!属下刚巡营归来,在北门外的荒丘上发现了这个!”
锦盒打开的瞬间,一股奇异的香气弥漫开来。那香气不似花香,也不似草木之气,倒像是蕴含着某种天地初开时的混沌之力,闻之令人心神激荡。盒中静静躺着一枚果实,约莫拳头大小,通体呈现出深邃的暗紫色,表皮上流转着细碎的银光,仿佛将一片星空凝缩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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