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绝非吉兆。
不过章碧并未过分忧虑,如今他有了新倚仗——当朝首辅范曾。
作为朝廷重臣,范阁老门生故旧遍布朝野,深受士人敬重,若陛下龙驭上宾,必将受到重用。
背靠这棵大树,章碧至少无需过分忌惮东厂与英国公。
况且新君初立,谁又能断言东厂能否保持今日风光?西厂曹公公隐忍多年,始终按兵不动。
但这不意味他就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这些便是章碧近日结盟的新势力。
只要笼络住这些人,再牢牢掌控锦衣卫,待到新帝登基,朝堂格局必将重塑。
至于那些趋炎附势的千户、副千户,章碧根本不屑一顾。
昨日他们未赴沈池乔迁宴,是听闻其受皇后斥责。
得知曹国舅让步后,这些人便慌了心神。
故而清晨便赶赴北镇抚司,向章碧与宋建请罪,唯恐沈池秋后算账。
北镇抚司镇抚使宋建沉吟道:“指挥使大人,沈池即刻将至,我们撤换金胖子之事,恐怕……”
锦衣卫指挥使章碧冷嗤:“不过是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狂妄小儿。”
当初要不是咱们提拔他,沈池至今不过是个小小校尉罢了。
"没错,若非指挥使大人赏识,沈池怎会有今日风光?"
"如今他虽当上了副指挥使,难不成真以为自己能坐上指挥使的位子?"
听着这群副千户、千户们的议论,锦衣卫指挥同知浏长卿始终眉头紧锁。
"浏大人,您可是咱们锦衣卫的智多星,倒是给个主意?若沈池闹将起来,我等该如何应对?"章碧望向沉默不语的浏长卿说道。
"咳,大人,依在下之见,眼下局势未明,咱们锦衣卫更该同心协力......"
浏长卿话未说完,就被章碧不耐地打断。
"浏大人,听闻令郎今年要参加会试?"
指挥同知浏长卿怔了怔,含笑点头:"正是,犬子今年确要应试。"
"呵呵,此次会试由礼部尚书寇伊主持,而他正是首辅大人的得意门生。"章碧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浏长卿自然明白其中深意,却仍不改初衷。他轻抚长须道:"犬子年纪尚轻,不论结果如何,老夫都能坦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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