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时节,雨纷纷。
京市,陵园。
傅瑾年站在他母亲许诺女士的墓碑前,他一身黑衣,神色凝重,整个人笼在一片阴霾之中,萧瑟而痛苦。
恍惚间,傅瑾年感觉自己又回到了18岁高考结束后的那天,他兴冲冲地甩下所有的升学压力,过来医院陪伴久病的妈妈。
可当他跑到手术室门口,见到的是,母亲的手从推车边缘垂下来,腕骨嶙峋得像要刺破苍白的皮肤,她那双温柔地眼紧紧地闭着。
他多希望,她能睁开眼看他一眼,哪怕只一眼,他多么希望,她能再跟他说说,哪怕就一句话,就一个字。
可都没有!
在手术室门口,他紧紧地攥着那放弃治疗知情同意书,可签字的钢笔被那人抽走时,笔帽上的金属花纹生生硌裂了他虎口的血痂。
傅振宇,他的父亲,那个冷血无情的人,拿着那支笔在放弃治疗知情同意书上快速地签下了字……
那一刻,他永远没有了母亲!
18年了,已经过去18年了!
这个伤口没有愈合,只是结疤了。每年的这一个时刻,伤疤又被揭开了,血肉模糊!
他知道自己是“病”了,这个病,每年的这个时刻都会发作。
田笑笑同样一身黑衣黑裙,她能感受到身旁高大男人的伤悲。她把一束洁白的香水百合放在墓碑前。
傅瑾年说香水百合是他的母亲,许诺女士经常摆放在家里的花。
田笑笑看着墓碑上傅瑾年母亲的照片,她是一位美丽的女子,面容温婉,嘴角微微上扬,带着一抹浅浅的笑意。她一定是一位温柔而善良的女人。
“她一定是一位非常非常温柔的母亲。”田笑笑对身旁沉浸在悲伤中的傅瑾年说。
傅瑾年看着墓碑上母亲的照片,点了点头,用一种自责的语气说:“可她没能给我留下一句话,哪怕是只言片语!我高考结束,走出考场的时候……要是我能早一点去陪她的话……都怪我……”
“傅瑾年,这不是你的错,阿姨是因为生病而离开的。”田笑笑转身深深地看着陷入悲伤情绪中的傅瑾年的眼睛说。
她踮起脚伸出手捧住傅瑾年的脸,轻轻地说:“傅瑾年,你已经做得很好了,你让自己成长得这么优秀!阿姨要是能看到现在的你,她一定很欣慰,一定以你为荣的!”
傅瑾年一伸手就把身前安慰着他的姑娘拉进了怀里,他紧紧地拥抱着她,那么用力,似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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