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川和张伟没有离开,就站在医院门诊大楼前的广场上,静静地等待着。
大约过了二十多分钟,一辆出租车在医院门口一个急刹车停下。
车门打开,从里面下来了三个人。
为首的是一个看起来五六十岁,身材干瘦,颧骨高耸的农村老太太。
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服,三角眼滴溜溜地转着,透着一股精明和刻薄。
跟在她身后的,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身材魁梧,皮肤黝黑,一脸的横肉,眼神凶狠,正是产妇的丈夫,张强。
最后面,还跟着一个同样是三十多岁,但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女人,是张强的妹妹。
三人一下车,那老太太就一眼锁定了站在广场上的秦川和张伟。
“就是他们!那个穿制服的,就是照片上那个姓秦的小子!”张强的妹妹指着秦川,尖声叫道。
三人立刻气势汹汹地冲了过来。
“你就是那个多管闲事的公证员?”老太太冲在最前面,一上来就指着秦川的鼻子,唾沫横飞地骂道,“你个小瘪三!吃饱了撑的没事干是吧?我们家的事,要你一个外人来插手?你算个什么东西!”
她身后的张强,更是直接撸起了袖子,露出胳臂上狰狞的纹身,恶狠狠地瞪着秦川:“小子,我警告你,马上滚出江州!不然老子打断你的腿!”
周围来往的病人和家属,看到这边起了冲突,都纷纷停下脚步,围了过来,指指点点。
张伟一看这架势,火气“噌”的一下就上来了,当即就要上前理论。
秦川却一把拉住了他,对他使了个眼色,然后不着痕迹地按下了手机的录像键。
他看着面前撒泼的老太太和凶神恶煞的张强,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语气平静地开口:“你们就是羊水栓塞产妇的家属?”
“废话!”老太太一叉腰,声音又拔高了八度,“我就是她婆婆!我可怜的儿媳妇,被那个杀千刀的陈默给害惨了!好好的子宫说切就切,以后都生不了孩子了!我们张家几代单传,到我儿子这,就这么断了香火!这笔账,我们还没跟他算完,你个外人倒跑出来多管闲事!”
她一边说,一边拍着自己的大腿,开始干嚎起来:“没天理了啊!医生害人还有理了啊!大家快来评评理啊!这个庸医,把我儿媳妇的肚子给切了,就是为了不让我抱孙子啊!他安的什么心啊!”
她这番颠倒黑白的哭嚎,立刻引起了围观群众的议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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