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建明握着电话的手,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汗水顺着他的额角,不断地往下流,浸湿了他那身昂贵的,手工定制的衬衫。
他活了六十多年,从一个街头的小混混爬到今天,这个可以在燕京城呼风唤雨的位置。
他经历过无数的大风大浪。
也见识过各种各样的狠角色。
但是,他还从未像今天这样感到过恐惧。
一种,发自灵魂深处的冰冷的恐惧。
电话那头的那个年轻人明明声音听起来是那么的云淡风轻。
可说出来的话却像是一把最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他的胸膛,然后死死地攥住了他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宋建明的声音沙哑得不像是他自己的。
“我刚才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秦川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两个选择你自己挑一个。”
“或者,我帮你挑?”
宋建明的大脑在飞速地运转着。
走进纪委自首?
不可能!
他这些年犯下的事,每一件都足够让他把牢底坐穿。
甚至,吃上一颗,花生米。
他奋斗了一辈子才拥有了今天的一切,他不想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在一个阴暗的牢房里。
可是,不自首……
他看了一眼书桌上那个还在,对他,“怒目而视”的,人头。
他毫不怀疑秦川真的会说到做到。
这个疯子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我……我需要时间考虑。”宋建明艰难地从喉咙里,挤出了这句话。
他在拖延时间。
他在想自己还有没有翻盘的,机会。
“可以。”出乎他意料的是,秦川竟然很爽快地答应了。
“我给你二十四小时。”
“明天这个时候,如果你还没出现在纪委的门口。”
“那我就,只能亲自登门拜访了。”
“哦,对了。”秦川像是想起了什么,又补充了一句:“别想着,跑路。”
“从现在开始,你的那座园林已经被我的人包围了。”
“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也别指望会有人来救你。”
“你背后那棵所谓的大树,现在恐怕比你还怕跟我秦家扯上关系。”
“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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