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慧贞又指着斜对面:“那个跟他有点像的呢?阴沉沉的,看着就不像好人。”
“靓坤啊!”胖子咂舌,“洪兴新龙头,跟大佬B是死对头,听说大佬B的铜锣湾就是他惦记了好久的……”
说话间,南面又滚过来个肉山似的胖子,穿着件紧绷绷的黑T恤,肚子鼓得像扣了口锅,身后跟着的小弟个个胳膊上纹着青龙。
“那胖子呢?跟王宝有点像。”
“忠信义的连浩龙!”胖子拍着大腿,“别看他地盘小,下手黑得很!在湾仔他们忠信义算是第一档社团了……”
乐慧贞的手指在人群里扫来扫去,像在数棋盘上的棋子:“北面那个戴金链的?”
“和联胜的官仔森,油麻地的话事人。”
“西边染黄毛的?”
“旺角长毛雄,长乐帮的,据说能一拳打断钢管。”
“那个叼着烟的……”
“洪乐大咪,上次屯门抢地盘,他把对方的耳朵割下来下酒……”
问着问着,乐慧贞忽然停住了。
她发现周围的人越来越密,穿黑背心的、露纹身的、揣着砍刀的,三三两两聚在街角,眼神像狼似的互相打量。
刚才还觉得宽敞的街道,这会儿竟挤得转不开身。
胖子也看出了不对劲,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乖乖……这哪是吊唁啊?洪兴、东星、倪家、和联胜……全香江的社团头头都来了!”
他这才反应过来——大佬B死了,洪兴在铜锣湾的8条街成了无主肥肉。这些人哪是来鞠躬的?分明是闻着血腥味来的豺狼!
乐慧贞忽然觉得手心发烫。她摸出自己的相机,镜头对准那些看似闲聊,实则暗流涌动的人群:乌鸦正跟几个东星仔咬耳朵,倪永孝跟韩琛低语,靓坤靠在墙上抽烟,眼神却像毒蛇似的盯着灵堂……
“咔嚓、咔嚓”的快门声在寂静的街角炸开,像一串提前点燃的鞭炮。
她忽然明白,自己或许真的撞上了大新闻。不是因为一个古惑仔的死,而是因为这场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铜锣湾这潭水,马上就要被染红了。
而她和手里的相机,正站在漩涡的正中心。
烟卷在指间燃得只剩半截,闫明猛吸一口,将烟蒂摁灭在车载烟灰缸里,玻璃上立刻蒙上一层白雾。
他望着车窗外越聚越多的人影,眉头拧成了疙瘩——记者都能看出这是场暴风雨前的集会,他们这些穿制服的要是还蒙在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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