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涛脸上的肌肉僵硬地抽动了一下，试图维持住科技教父应有的从容。
聚光灯依旧忠实地笼罩着王涛，将他脸上的每一个细节都放大，投射到两侧的巨幕上。那张刚刚还洋溢着胜利者光辉的脸，此刻的笑容像是被低温冻住，僵硬地凝固在嘴角。他握着话筒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电压平台衰减？”
王涛重复着这个词，试图用平稳的语调来掩盖内心的惊涛骇浪，可声音出口，却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干涩。
怎么可能？
这个问题，怎么会有人问这个问题？
这的确是“新源一号”唯一的、也是最致命的缺陷！是他窃取那份报告时，林默尚未解决的最后一个难题！为了赶上发布会，他用一个虚假的理论模型和伪造的数据，直接掩盖了这个部分。这件事，除了他和李伟，绝不可能有第三个人知道！
台下，那名《极客前沿》的记者依旧站着，手中的话筒举得笔直。他没有咄咄逼人，只是平静地等待着一个答案。
这种平静，比任何质问都更具压迫感。
李伟的反应比王涛更快，他那张因为兴奋而涨红的脸，此刻因为愤怒而扭曲。他抢上前一步，对着话筒厉声呵斥：“你是什么人？哪个媒体的？我看你根本不是记者，是竞争对手派来捣乱的吧！”
他试图用最经典也最无赖的方式，将技术问题转化为立场攻击。
“保安！把这个企图破坏我们发布会的人给我轰出去！”李伟指着那名记者，声色俱厉。
可他吼完，却发现台下的安保人员并没有动。前排的几位重量级投资人，反而皱起了眉头，看向他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悦。
在场的都是人精，他们闻到了不寻常的味道。
“我只是一个关心技术的记者。”那名记者推了推眼镜，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我同样关心在场的每一位投资人的资金安全。王总工程师，您只需要回答，是，或者不是。‘新源一号’，到底能不能在低温高倍率放电下，维持稳定的性能输出？”
这个问题，像一把手术刀，再一次精准地切向了谎言的核心。
王涛的额角，渗出了一颗汗珠。在高清摄像机的特写镜头下，那颗汗珠折射着舞台的灯光，显得格外刺眼。
他不能回答“是”，因为台下坐着好几位国家级实验室的专家，只要他们回去用最简单的设备一测，谎言就会立刻戳穿。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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