室内射击馆里，最后一颗子弹的出膛声还在回荡。
秦峰放下手机，屏幕的光熄灭，将他的脸重新还给阴影。
他面前的靶纸，眉心处是一个被子弹反复贯穿、边缘烧灼的孔洞。
站在他面前的四个男人，没有一个人去看那张靶纸。他们的目光，全部锁定在秦峰身上，像四头被唤醒的野兽，等待着头狼的指令。
空气中，火药味与长久压抑的期待混杂在一起，几乎要凝固。
“蝎子，还在开黑车？”秦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他看向左手边那个身材精瘦、眼角有一道疤的男人。
蝎子咧了咧嘴，露出白森森的牙：“总得吃饭。再说，还能听听这城里有什么好玩的事。”他的话语轻佻，但站姿笔直，双手自然下垂，随时可以暴起伤人。
“屠夫，听说你在给人当健身私教，教那些富婆练马甲线？”秦峰的目光转向另一个壮硕如熊的男人。
屠夫的脸膛涨红，瓮声瓮气地反驳：“那叫康复性训练！再说了，总比判官强，他现在在给一家互联网公司搞什么‘企业文化拓展’，就是带着一群程序员玩泥巴。”
队伍最末尾，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推了推镜框，镜片后的眼神却锐利得像刀。他就是判官，小队的战术分析师。
“那叫团队凝聚力建设。”判官冷静地纠正，“而且，我能通过分析他们在游戏中的行为模式，为公司筛选出更有攻击性或者更服从管理的员工。”
最后一个男人，一直沉默着。他像一道真正的影子，站在角落，如果不是他身上那股同样冷冽的气息，几乎要被人忽略。
他是幽灵，小队里的渗透与侦察专家。
秦峰的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
黑车司机、保镖、私教、企业培训师……
这些曾经在枪林弹雨中为国家执行最绝密任务的兵王，在脱下军装后，一身的本领无处安放，只能在都市的角落里，用各种方式消耗着自己。
他们眼中的光，正在被平凡琐碎的生活一点点磨灭。
秦峰没有再多说废话。
他转过身，从战术背包里取出一台军用级别的加固平板电脑，放在射击台的桌面上。
“看样东西。”
他点开了一个视频文件。
画面里，是一块黑色的、毫不起眼的电池。一只机械臂，夹着一根闪着寒光的钢针，毫不留情地刺了下去。
蝎子和屠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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