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的钟声在遥远的市区敲响，秦峰的身影重新出现在水泥厂门口。
他脱下的战术夹克搭在肩上，走进来时，带起一阵混杂着夜露与铁锈气息的冷风。
厂房内，灯火通明。
预想中的盘问、惊慌或者庆幸都没有出现。
苏清影坐在临时搭建的办公桌前，手指在笔记本电脑的键盘上敲击，屏幕的光芒映着她毫无波动的侧脸。
林默则站在一台崭新的烧结炉前，戴着护目镜，正用一支激光测温枪校对着炉内的温度参数。
他对外界的闯入置若罔闻，整个世界只剩下眼前那台嗡嗡作响的机器。
这里的气氛平静得可怕，与半小时前那间充斥着哀嚎与恐惧的麻将馆，像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时空。
秦峰将一部手机放在苏清影的桌上。
“主使是王涛，天风科技的总工程师。报酬五十万，目的是毁掉设备，废掉林先生。”他言简意赅地汇报，声音低沉，在空旷的厂房里激起轻微的回响。“录音在里面，可以作为直接证据。”
苏清影的敲击停下。
她拿起手机，点开录音，将音量调到最低，凑到耳边听完。整个过程，她的表情没有一丝一毫的变化，听完后，只是将手机推回到秦峰面前。
“辛苦了。”
三个字，平淡，冷静，像是在评价一份普通的市场报告。
秦峰的眉头，几不可查地皱了一下。他处理过太多类似的脏活，雇主们在得到结果后，或欣喜若狂，或如释重负，或急于撇清关系。
可眼前这两个人，平静得就像是碾死了一只路过的蚂蚁。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林默。
那个年轻人终于完成了调试，摘下护目镜，走到一张白板前，拿起笔，开始飞速书写一连串复杂的分子式。
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对刚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暴力威胁，没有流露出哪怕一丁点的后怕。
这不是普通的商业倾轧。
秦峰那颗在战场上磨砺出的心脏，嗅到了一股截然不同的味道。
“账户信息发给我，尾款马上到账。”苏清影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秦峰没有动。
他看着苏清影，这个在电话里用一句话就能调动他这种人的商业女王。
他又看了看林默，这个能让女王甘心坐镇在这片废墟里的技术天才。
“我想知道，”秦峰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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