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这一声啼哭,也像是打破魔咒的钟声,让所有石化的人,都猛地惊醒了过来。
下一秒!
“扑通!”
二狗子的父亲,那个刚才还在疯狂挣扎的庄稼汉,竟然毫不犹豫地,双膝一软,朝着卫明,重重地,跪了下去!
然后,他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额头,狠狠地,磕在了面前那片湿润的泥土之上!
“咚!”
“神仙……您是神仙下凡啊!!!”
“谢谢神仙!谢谢神仙救了我儿子的命啊!!!”
他语无伦次,涕泪横流,一边磕头,一边发出最原始、最真挚的、充满了无尽感激的嘶吼!
当二狗子那一声响亮的啼哭划破死寂,当他的父亲那一声充满了无尽感激的“咚”的一声磕在地上时,整个河谷,仿佛才从一场光怪陆离的集体幻觉中,被硬生生地拽回了现实。
所有人的目光,都如同被磁石吸引的铁屑,死死地,聚焦在那个浑身湿透、发梢还在滴着水的少年身上。
他站在那里,身形依旧瘦削,脸色因为刚才的巨大消耗而显得有些苍白。但他那双眼睛,却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古潭,不起波澜。仿佛刚才那场惊心动魄、逆天改命的生死营救,对他来说,不过是随手拍死了一只嗡嗡叫的蚊子一般,微不足道。
这种极致的、动与静的反差,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强大到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岸边,乱作一团的人群,此刻,却安静得可怕。
村民们,那些淳朴的、一辈子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庄稼汉子们,此刻一个个都像是被抽掉了主心骨,脸上写满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震撼和敬畏。他们看着卫明,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那种看待“城里来的娃娃”的慈爱和好奇。
那是一种……凡人仰望奇迹时,最本能的、源自灵魂深处的……仰视。
他们中的一些人,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似乎是害怕自己凡俗的气息,会亵渎了眼前这个“不一般”的存在。另一些人,则像二狗子的父亲一样,嘴唇哆嗦着,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觉得任何语言,在刚才那石破天惊的一幕面前,都显得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村长李大山,这位在村里德高望重的老人,此刻,也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从容。他那只握着烟杆的手,因为过度用力而不住地颤抖。他张了张嘴,浑浊的老眼里,充满了敬畏和一丝丝的……恐惧。
他活了一辈子,听过无数关于“黑龙潭”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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