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知遥这边还没琢磨透,萧破野已抬手接住瓷瓶,反手掷给了姜墨出,“阿遥对你确有亏欠,不知陆烬的命和你的解毒药能否弥补一二,若还不能,你提出来,我萧破野会竭力达成。”
话音刚落,他又嗤笑一声,眼底翻涌着彻骨的冷意:“你看不惯本王,本王又何尝想容你?若不是为了阿遥,你与晏辞本王都想一掌劈了,再碎尸万断喂狗。”
晏辞漫不经心地翻了个眼皮,指尖摩挲着剑鞘,语气凉丝丝的:“随时恭候。”
傅知遥:“......”
刚刚那短暂和谐啊,果真是稍纵即逝。
姜墨出指尖死死攥住那只瓷瓶,喉间突然爆发出一阵疯戾又傲慢的狂笑,笑声撞在林间枝桠上,碎成一片凄怆,“哈哈哈哈,解毒的良药、陆烬的命,你的两个男人果然能干。”
傅知遥:“......”
她其实想说你也是我男人之一,又自觉没脸,实在装不开口。
“想抹平亏欠将我一脚踹开”,姜墨出眼底翻涌着猩红,往日里的清贵矜傲碎得彻底,只剩下被抛弃的痛楚和被联合针对的寒凉——傅知遥不要他了,他倾尽江山去奔赴的人,要把他推得远远的。
没有了她,这残破的江山,这苟延残喘的性命,还有什么意义?
“傅知遥,”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声音里裹着浓烈的爱意与不甘,“朕偏不叫你如愿!”
说罢,他骤然发力,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只莹白的瓷瓶瞬间碎裂,瓶中的解毒药丸混着瓷片,尽数被他捏成了齑粉。
殷红的鲜血顺着他的指缝缓缓滴落,原来是碎裂的瓷片划破了掌心,可他仿佛毫无知觉,依旧维持着攥紧的姿势,眼底一片死寂的荒芜。
对面三人神色各异,但都不算惊诧,好像本该是意料之外,却也在情理之中。
萧破野啧啧两声,“还是个倔脾气。”
晏辞微微垂眸,“齐帝清贵,矜傲自持。”
“你们两个闭嘴”,傅知遥的声音骤然响起。
姜墨出眼中尽是荒芜,分明已经被伤透了,傅知遥当然听不得萧破野和晏辞再说风凉话,纵她的目的是逼退姜墨出,此刻也觉得自己做的太过火了。
姜墨出缓缓抬眼看向傅知遥,“陆烬他们可以离开吗?”
傅知遥连忙点头,“当然。”
姜墨出轻轻“嗯”了一声,眉眼间的那点微光迅速熄灭,下一瞬,他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柄寒光凛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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