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康元年七月二十一日,杭州府暑气蒸腾,西湖水面泛起一层朦胧的热浪。
东南元帅府辕门内的老槐树耷拉着叶子,连平日里聒噪的蝉鸣都透着几分慵懒。突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午后的宁静,三匹快马踏着青石板路疾驰而来,为首骑士的腰间悬着明黄色的卷轴袋——那是御前信使的标志。
正在帅府书房批阅军报的张叔夜猛地抬起头。
这位年近花甲的元帅须发已染霜白,眼角的皱纹里刻着半生戎马的风霜,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他放下手中的狼毫,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案头的“东南帅印”,心中泛起一丝异样:陛下登基不过半年多,灭暴金,扫西夏,此时从汴京传旨杭州,必是急事。
“元帅大人,御前八百里加急!”信使翻身下马,顾不得擦去额角的汗水,捧着卷轴快步走进书房,单膝跪地,“陛下有旨,着张叔夜即刻接旨。”
张叔夜起身整了整官袍,走到信使面前,双手接过那封用鎏金丝线捆扎的密诏。
指尖触到卷轴的瞬间,他能感觉到里面纸张的厚度,心中的不安又重了几分。
待信使退下,他关上房门,走到窗边的案几旁,小心翼翼地解开丝线,展开了那封承载着帝王意志的诏书。
诏书上的字迹笔力遒劲,正是当今圣上赵翊的亲笔。张叔夜逐字逐句地读着,眉头渐渐拧紧:
“其一,令东南元帅府核查军器监所制‘新钢’新式战船,现已完工者几何?何时可尽数交付海军?
其二,着张叔夜奏报海军陆战队训练进展,需详述士卒技艺、装备适配及实战演练成效。靖康元年七月二十日,御笔。”
两道旨意,皆直指东南海防的核心。
张叔夜将诏书轻轻放在案上,背着手踱到窗前,望着庭院中被热浪扭曲的光影,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半个月前的陛下的来信。
那是靖康元年七月初六,陛下突然给他来信。信中提到军器监用半年心血,终于成功运用“焦炭法”把纲炼成了!”
张叔夜记得自己当时接过那块钢,只觉入手沉坠,表面光滑如镜,用指甲划过后竟不留一丝痕迹。
他心中大惊,脱口而出:“此钢坚逾精铁,若是用于打造兵器铠甲,我大宋军威必能更盛!”
好像知道我拿到样品想什么似的,陛下在信中说道我知道元帅你也许想到的是打造兵器铠甲,可是朕想说的是:“兵器铠甲固然要用,但朕有更重要的用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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