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盛京城里不知从哪儿传出来一则流言。
远在四千里外的衡州府,一夜之间上下官员换了个遍。
流言愈演愈烈,相关细节说得头头是道。
凡知此事者,目光都不由地投向皇宫的方向。
然皇帝既不澄清,也不承认,始终保持缄默。
夜幕降临。
昏暗的屋内烛火摇曳,外面的丝竹之音丝毫没影响到屋内的沉寂。
在场之人各怀鬼胎,谁都不想做最先出声的那个。
良久,坐在左侧上首的中年男子沉吟:“齐兄,这个时候能聚在一起都不容易。”
“如今衡州府的谣言都传到京中了,你是不是该给我等一个交代?”
此话一出,下首立即有人附和。
“是啊,我派去衡州的人也联系不上了。”
衡州那处盐矿一直握在齐家人手里。
他们这些人,除了每三月能分得一点利,对盐矿的具体情况也是一知半解。
不过,齐家能在衡州府采盐三年平安无事,几人彼此之间都默认衡州府的官员肯定有齐家的人。
甚至,全部都是。
眼下衡州官员大换血的消息闹得沸沸扬扬,参与者都唯恐事发。
齐海眸色一暗,嗓音带着许久不曾说话的沙哑:“衡州府距京四千余里,消息最快传入京中也需七日时日。”
“在此之前,你们真的不曾收到衡州来的任何传信么?”
私采盐矿是死罪,他不信衡州府没有他们的人。
最开始说话的中年男子下首的青年男子说话了。
“不曾。”
周白官任吏部侍郎,主管官员调迁,最近两年多衡州府的官员上任都有他的手笔。
在场几人中,除了齐海,他的消息最灵通。
若衡州府官员提前察觉到自己可能会出事,不可能不给他传信。
话音落下,几人陷入沉默。
半晌,齐海垂眸盯着手中的茶盏,唤了声:“梁卓。”
一直隐在其身后的梁卓闻言开口:“衡州百物坊未受影响,一切照旧。”
周白直指核心:“山里呢?”
梁卓面上闪过一丝苦涩:“一切照旧。”
中年男子勃然大怒:“你觉得这可能吗?!”
目光直视齐海:“本官来这儿不是为了听这些废话!”
齐家若不是三皇子外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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