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云驹的蹄子踏过一汪浅浅的水洼，溅起的水珠在晨光中折射出细碎的光斑，如同散落的星辰，陈序勒住缰绳，目光投向远方云雾缭绕的山谷轮廓，那里正是万山谷的入口，朦胧而神秘。
谷口的风带着湿润的草木气息，与身后光幕荒原的干燥截然不同，清新而宜人，他侧头看向身侧的古兰，雪影鹿正低头啃食着路边的灵草，叶片上还沾着晨露。珊瑚状的犄角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流转着淡淡的灵光。
“师姐，前面就是万山谷了。” 陈序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赤云驹的鞍桥，发出规律的轻响，“不如把用不上的资源、宗门功绩点都换成其它资源，以备不时之需。”
古兰闻言，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鬓发，发丝柔顺地滑落，唇角漾开一抹浅淡的笑意：“这次确实得了不少东西，好些资源放在咱们这儿也是闲置，置换成修丹药之类的，倒更实在些，能随时取用。”
雪影鹿似是听懂了她的话，抬首蹭了蹭她的手腕，亲昵而温顺，鹿角上凝结的晨露滚落，滴在草叶上洇出一小片湿痕，迅速被吸收。
陈序轻轻叹了口气，赤云驹仿佛感受到主人的心绪，不安地刨了刨蹄子，鼻息微微急促，他转头望向古兰，神色比刚才凝重了几分：“师姐，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有些话我便直说了。” 他的目光掠过远处迁徙队伍的炊烟，那袅袅升起的烟柱在天空中飘散，声音压得更低，“如今宗门将雪原上的族民尽数迁到南边，我总觉得，这未必是为了对抗天境国，恐怕另有隐情，其中定有蹊跷。”
古兰的脚步微微一顿，雪影鹿也停下了吃草的动作，竖起耳朵，她抬眸看向陈序，美眸在晨光中清亮如溪，映着周围的景物，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半晌才俏声开口：“师弟是不是早就想到这些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目光落在他脸上，仿佛想从他眼底寻到更多答案，看透他的心思。
陈序避开她的视线，望向万山谷深处盘旋的灵鸟，鸟儿展翅在云雾中穿梭，他自然不能将帝师的嘱托说出口，那是不能泄露的秘密。
沉默片刻后，陈序才缓缓道：“当初在这里遇到你的时候，我就觉得这事蹊跷，雪原与天境国对峙多年，突然大举迁徙族民，太过仓促，倒像是…… 像是在躲避什么。”
说到最后几个字，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沉了下去，带着一丝凝重。指尖因用力而攥紧了缰绳，指节微微发白。
谷口的风忽然大了些，卷起地上的落叶打着旋儿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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