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晒盐护盐(第1页)

快船 “呜 ——” 地撕裂河面的寂静,铁犁般的船头劈开浑浊水流,碎玉似的浪花迸溅三丈有余。越往东南盐坊疾行,那股怪味愈发呛人 —— 本该清冽的咸鲜被酸腐霉味绞碎,混着铁锈腥气直冲鼻腔,每吸一口气都像吞咽砂砾,连唾沫都带着涩苦。

远远望见盐坊,众人的心瞬间沉入冰窖。晾晒的竹篾席东倒西歪,半数已腐烂成齑粉。昔日莹白如雪的盐堆,如今蒙着层暗褐锈斑,风过处簌簌掉渣,结着的硬块如同掺了铁锈的泥团。院子里更是狼藉一片,陶缸横七竖八地倾倒,裂纹里渗出暗红锈粉,与盐渣混成黏腻的锈泥。金锈侯指尖拈起飘上船板的盐粒,只轻轻一碾,“咔嚓” 脆响中便化作齑粉,咸涩的铁锈味在指缝间久久不散。

金锈侯将榨油锤紧揣入怀,双手死死护住花生油桶,眉峰拧成个铁疙瘩:“这盐坊是遭了什么邪祟?连咸盐都能生锈,比油坊那回更邪乎!没了好盐,乡亲们连饭都吃不出滋味,腌菜腌肉更没了指望,往后日子可怎么过?”

老斩抖开包袱里裹着芝麻的油纸,露出盐坊地图。主盐仓处那团刺目的红圈,如同淌血的伤口。抬眼望去,盐仓外聚着满脸愁容的盐农,有人对着碎盐堆长吁短叹,有人攥着漏盐的布袋发怔,连木耙都随意丢弃,沾满黑黢黢的锈渍。“快!再耽搁工具和盐料全得报废!” 话音未落,船舷刚触岸,便听得 “轰隆” 巨响。老斩不及解缆,拔腿朝着盐坊狂奔而去。

推开吱呀作响的仓门,一股腥腐之气扑面而来。歪斜的盐架上,盐袋要么锈成深褐,要么破洞漏盐,在地面积成洼洼锈泥。几袋原盐散落四周,与锈粉凝成硬块,连木架都被浸染成铁锈色。角落里,几个盐农瘫坐在地,手中断柄的盐铲泛着暗红锈迹,脸上写满绝望。其中一人脚踝缠着浸透黑红血渍的绷带,伤口肿得发亮,脓血与锈水混作一团,看得人揪心。

“你们是解锈侠吧!救命啊!” 满脸盐霜的汉子扑过来,衣摆簌簌落着盐粒,举着锈迹斑斑的盐块哭喊,“三天前这腐蚀锈突然冒出来,一夜之间好盐全废!又苦又涩,沾了菜根本没法吃。李叔说老盐窖的护盐珠能救急,进去就再没出来……”

小芽取出护海珠,蓝光甫一靠近盐块,瞬间转为暗褐。锈粉如同活物般死死黏附,擦了数遍仍残留咸涩锈渍。“这锈毒太霸道!连盐都能蚀穿,怕是盐种也难保!” 她倒出灵泉水,水珠刚触及盐块便剧烈沸腾,转眼化作腥臭的黑黏液,“遇水更甚!千万不能让它碰着好盐种!”

众人踩着没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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