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饱喝足后，廖川放下碗，用手背抹了一下嘴角，看着姜诚。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那是他做决定前的小动作，姜诚见过很多次。
“用不用我们几个在这盯梢？”他问，声音不高，但很认真。
姜诚摇了摇头。他端起粥碗，把最后一口米汤喝完，放下碗，拿起桌上的餐巾纸擦了一下嘴。“不用，”他说，“这种还是让专业的人来吧。咱们附近转转。”
廖川看了他一眼，没有多问，点了点头。他把帆布包从脚边拎起来，往肩上一甩，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坐僵了的腿。福伯也站起来，把椅子推回桌下，椅子腿蹭着地面，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三个人正准备离开，姜诚的目光忽然定住了。
饭馆门口，一个身影从巷子那头走过来。是那个儿媳妇，昨天在柜台里算账的、规矩老实的女人。她穿着一件深色的棉袄，头发扎着马尾，手里拿着一张纸，白纸黑字，A4大小的，边角被风吹得翘起来，哗啦啦地响。她走到饭馆门口，停下来，从口袋里摸出一卷透明胶带，撕了一段，把那张纸贴在了玻璃门上。贴好了，退后一步，歪着头看了看，又上前按了按边角，让它贴得更牢一些。然后她转身走了，脚步很快，低着头，没有看四周，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子那头。
廖川已经把手机掏出来了。他打开相机，把焦距拉到最大，镜头对准那张纸。屏幕上的字从模糊变清晰，一行一行地跳出来。他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递给姜诚。
“哎哎哎，看清楚了，”他说，声音里带着一种说不清是意外还是果然如此的情绪，“写的是设备维修，停业三天。”
姜诚接过手机，看着屏幕上那张照片。白纸黑字，打印的，字体是宋体，很规整，没有错别字，没有涂改。设备维修，停业三天。他的目光在那行字上停了一下，然后抬起头，看着饭馆那扇关着的玻璃门。
“估计是要照顾伤号吧，”他说，把手机递回给廖川。
福伯站在旁边，两只手背在身后，目光也落在那扇门上。他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姜诚注意到，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轻，很快就松开了。
“姜先生，”福伯开口了，声音不高，但很清楚，“你说如果那拾荒老人醒过来，会不会攻击这些警察同志？”
姜诚看着他，沉默了一下。他想起昨天晚上那个被抬进地下室的人，那张被血糊住的脸，那双紧闭的眼睛，那个歪了的鼻梁。他想起狗獾给他处理伤口时的动作——那么轻，那么慢，像在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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