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启动后，一路还算平稳。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灰白变成了田野的枯黄，又变成了山岭的暗绿，一节一节地往后退。车厢里的人不多，空气里混着泡面味和座椅皮革的味道，空调的风从头顶吹下来，暖洋洋的，催人犯困。
大家聊了一会儿，就各自闭着眼睛休息了。廖川靠窗坐着，脑袋歪向一边，嘴微微张着，呼吸很沉。管志坐在他旁边，两只手抱在胸前，头仰着，喉结一上一下的，已经睡熟了。骆英坐在过道另一边，戴着眼罩，耳朵里塞着耳机，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福伯坐在姜诚旁边，腰板挺得很直，眼睛闭着，但姜诚不确定他是不是真的睡着了——他呼吸太稳了，稳得不像是在睡觉，倒像是一种练习了很多年的静坐。
姜诚从口袋里摸出耳机，塞进耳朵里，正要打开音乐，肩膀被人拍了一下。那一下很轻，但很实，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那只手的温度。
他睁开眼。
身边没有人。廖川还在睡，管志还在仰着头，骆英那边也没有动静，福伯闭着眼睛，呼吸还是那么稳。姜诚愣了一下，以为自己感觉错了，正要转回去，余光瞥见前面有一个人影。
车厢连接处，一个身材婀娜的女子正往那边走。她穿着一件深色的风衣，腰带系得很紧，勾勒出纤细的腰身。长发披在肩上，发尾微微卷着，随着走路的动作轻轻摆动。她走得不快，步子很稳，靴跟踩在地板上，发出有节奏的声响。
她停下来，回过头。
姜诚的眼睛猛地睁大了。那张脸他见过——在地下通道那间屋子里，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笑盈盈地看着他。白衬衫，短裙，丝袜，高跟鞋，眼镜后面的眼睛很好看，但藏着凶狠。刘晓洁。他的心跳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正常。他的手在膝盖上攥了一下，又松开。
她在那里做什么？小梁总派她来的？是故意引他们去东北？姜诚的脊背一阵发凉，像是有人在他的后颈上贴了一块冰。他看着她，她看着他，嘴角慢慢弯起来，露出一个笑。那笑容和在地下通道里一模一样，好看的，但让人不舒服。她抬起手，朝他勾了勾手指，动作很慢，很轻，像在招呼一只不太听话的猫。
姜诚的身体动了。他刚想站起来，旁边的福伯忽然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很亮，不像是刚睡醒的人该有的亮度。他看着姜诚，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又移开，落在车厢连接处那个女人的背影上。
“姜先生，”他的声音很低，只有姜诚能听见，“有情况？”
姜诚摇了摇头，把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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