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爷的目光从战略部署中收回,重新落在陈明堂身上,语气缓和了些,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分量:“陈总,上次在珙溪寨那档子事上,我们刘氏集团和你们锚点贸易公司,算是有了不错的合作开头。这次的事儿,水更深,风更急,我希望,咱们能延续这个好的合作态势。”
这话说得客气,但意思很明白——拉“猫窝”入局,共同应对。
陈明堂心头一沉。他当然明白龙爷的意图。深入调查“十大恶人”的疑似复苏,这潭水太浑,稍有不慎就可能引火烧身,甚至揭开“猫窝”早年不光彩的老底。他内心一万个不情愿将公司彻底绑上刘氏,卷入这种层面的江湖清剿。
然而,利弊权衡只在瞬间。龙爷亲自开口,近乎整个龙府的核心力量都已动员,姿态已经摆明。此时此刻,拒绝的代价,很可能就是与刘氏集团这个庞然大物为敌,那对“猫窝”而言,无疑是灭顶之灾。
合作,是唯一,也是最不坏的出路。
陈明堂迅速调整好表情,起身,语气恭敬而坚定:“龙爷您言重了。珙溪寨的合作是我们锚点贸易的荣幸。这次事关重大,牵扯旧日阴霾和眼前祸患,我们‘猫窝’虽然力薄,但也深知覆巢之下无完卵的道理。请您放心,我们一定全力配合,调动一切可用资源和渠道,协助查清此事。” 他略一停顿,补充道,“正如您所说,引人向善,我们锚点贸易公司,也愿意为廓清这江湖风气,做点对社会有益的事。”
这番话,既表明了合作态度,也隐晦地点出了“猫窝”的底线——是在“协助”和“有益社会”的框架下,而非完全沦为附庸。
龙爷何等人物,自然听懂了其中的分寸。他点了点头,没再多言,算是接受了这个表态。随即,他神色一肃,对尚未离开的众人,也包括陈明堂,再次叮嘱:
“都给我记牢了,这次站在你们对面的,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更不是头脑发热的愣头青。他们是几十年前就能搅动风云、让老一辈都头疼的‘恶’之化身,如今卷土重来,只会更狡猾,更隐蔽,手段也可能更下作、更没底线。千万,千万别大意。任何线索,哪怕再细微,都可能是撕开他们伪装的突破口,也可能是致命的陷阱。行动时,慎之又慎。”
随着龙爷挥了挥手,袁琊、张沂风、普尚义等人鱼贯而出,各自领命而去。陈明堂也再次躬身行礼,在蒋逆的目光示意下,退出了会客厅,准备回去立刻布置。
转眼间,偌大的厅堂里,只剩下龙爷和依旧安坐的“飞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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