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英的脸色突然变红,不是那种渐渐泛起的红晕,是一下子涌上来的,像是有什么东西从她身体深处被点燃了,火焰沿着血管蔓延到皮肤表面。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喉咙里发出一阵含混的声响,像一只被雨淋湿的雏鸟在挣扎。她的身体开始抖动,先是手指,然后是小臂、肩膀、膝盖,浑身都在颤抖。
她微微睁开眼,目光涣散,落在姜诚脸上。那目光停了一下,然后慢慢聚焦,像是从一个很深的梦里浮上来,在水面下辨认着岸上的人影。她认出了他,嘴角弯了一下,那笑容很轻、很短,像是一根细线在风里晃了一下又断了。
“姜诚,”她的声音很哑,像一个人在沙漠里走了很久才找到水源,“那个不是你对吗?”
姜诚站在门口,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手腕上那圈发黄的纱布,看着她在木板上蜷缩的身体。他的喉咙动了一下,没有说话,只是往前走了一步,蹲在她面前,一只膝盖跪在水泥地面上,伸手去扶她的肩膀。
“没事了,”他说,“别说话了,我带你去医院。”
骆英没有躲,她靠在他的手心里,额头抵着他的手腕,皮肤很烫,像一块被太阳晒了一整天的石头。她喃喃地开口,声音低得像在自言自语:“你没事……你没事就好……”她的手抬起来,搭在他的小臂上,手指微微蜷着,像是在确认他是实心的,是可以握住的。
姜诚低下头,看着那只搭在自己小臂上的手,看着她手腕上的纱布,看着她那张被汗水浸湿的脸,目光停了一瞬,又移开了。他想说点什么,但那句话在喉咙里转了转,又沉下去了。他只说了一句:“别说了。”
骆英没有应声,但她也没有松手。她的手还搭在他小臂上,像是在抓住某段还没倒下的墙。过了一会儿,她偏过头,像是刚想起什么,声音又低又紧:“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姜诚没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她手腕上的纱布上,那里的白色已经被浸透了,边缘微微发黄,他又移开了目光:“有人告诉我的。”
骆英的手忽然收紧了。她的手指在他小臂上猛地一攥,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她的呼吸急促起来,声音也急了:“快出去,别进来!”
姜诚没有动,他看着她,那道目光很短,像是想从她的表情里找出那声催促的来源,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她已经在床上翻动起来。她的身体在木板上扭动,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撕扯着,背弓起来,又落下去,手指攥着床单边缘,指甲在粗糙的布料上刮出细微的声响。她的喉咙里发出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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