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天已黑透，街灯将冷白的光晕投在结着薄霜的人行道上。书店的玻璃门被推开，带动门楣上的铜铃发出一串清凌凌的脆响。
走进来的姑娘约莫二十出头，裹着一件米白色的长羽绒服，围巾松松地搭在颈间。她生得白皙，面容姣好，一头乌黑的长发柔顺地披在肩后。身形匀称，脸上带着点未褪尽的、柔软的婴儿肥，让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更显小些。只是眉眼间带着一丝掩不住的倦色和急切，像是长途跋涉后未来得及歇息。
正拿着鸡毛掸子整理书架的小鹭闻声转过身。姑娘见他是个清秀少年，便客气地开口询问，声音清脆：“您好，请问这里是姜诚的书店吗？”
小鹭看着她，点点头，随即从口袋里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和笔，快速写下几个字，递过去给她看：「是。不过姜诚哥现在不在。」
姑娘这才意识到少年无法言语，眼中掠过一丝了然和歉意。她微微欠身，又问：“那他女朋友……在吗？我听说她在店里。”
小鹭再次点头，伸手指了指书店的二楼。
这时，一直在吧台后面擦拭杯子的小翠也听到了动静，她放下手中的活计，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带着惯常的、爽朗的笑容。可当她听清姑娘那句“我是姜诚的妹妹”时，脚步微微一顿，笑容也凝住了片刻，眼神里闪过明显的惊讶。
但小翠反应很快，她立刻调整了表情，语气变得更为周到：“原来是姜诚哥的妹妹啊！您好您好！梁姐在里面核对书目呢，您稍坐，我这就去跟她说一声。”
她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打量了这位自称姜怡的姑娘一眼，随即转身，轻轻叩响了楼上办公室的门，声音比平时略高了些：“梁姐？外面有位客人，说是姜诚哥的妹妹，来找您。”
后间的门“咔哒”一声轻响，梁冬走了出来。她脸上带着些许倦色，刚才似乎正在凝神工作，但此刻已经换上了得体的微笑。她下楼时步态从容，目光落在那位年轻姑娘身上，带着温和的打量。
姜怡见梁冬走近，主动迎上两步，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礼貌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探寻：“您是梁姐吧？”
“是，”梁冬笑意加深，声音柔和，“你就是姜诚的妹妹？常听他提起你，今天总算见着了。”她自然地伸出手，轻轻握了握姜怡有些冰凉的手指，“长得真水灵，可比你哥俊俏多了。”
姜怡有些不好意思地微微低头：“姐您过奖了。”她抬眼，目光迅速扫过梁冬的脸，似乎在确认什么。
“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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