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脸涨成紫色，手腕被付斌攥在掌心，分毫动弹不得。他另一只手慌乱地摸向腰间，刚抽出半截匕首，付斌动了。
不是松开，是往前带了一步。
那人的手腕被拧成一个不可能的角度，整个人像一只被扯住触角的甲虫，不由自主地侧身、弯腰、重心崩塌。匕首从他指尖滑落，在冻硬的土地上弹了一下。
付斌没有停。他顺势扣住那人肘关节，拇指卡进关节窝，轻轻一推。
咔嚓。
那人的右臂像断了线的木偶，软绵绵地垂下来。他甚至没来得及喊出声，付斌的膝盖已经顶上他的后腰，把他整个人压趴在地上。
脸埋进冻土。
后颈被一只手按住，不重，但他动不了。
一秒。
两秒。
他试着挣扎。右肘传来一阵钝痛，像有根烧红的铁棍从关节芯子里穿过。
他不再动了。
另两个人这时候才刚把刀亮出来。
他们看见同伴倒下去——不是倒，是折下去，像一张被对折的纸，从站姿变成跪姿，从跪姿变成趴姿，整个过程没超过三秒。
“操——”
左边那个握刀扑上来。
匕首是直刺，奔着付斌肋下去的。
付斌没躲。他甚至还站在原地，膝盖还压着地上那人，只是往右偏了不到十公分。
刀尖贴着他西服面料滑过去，划出一道细白的痕迹，没有破。
那人收不住势，整个人往前冲。付斌的手在这时搭上他持刀的手臂——不是抓，是搭，从手背沿着小臂内侧往上抹，像抚过一件瓷器。
那人只觉得手腕一麻。
不是麻，是电击般的酸胀从虎口窜到肘弯。五指不由自主地张开。匕首脱手，在半空中翻了半圈，刃尖朝下，笔直落下。
付斌反手接住。
接住，然后随手往后一抛。
匕首飞进路边的排水沟，叮的一声，没了动静。
那人还没反应过来。付斌的手已经从搭变成压，压住他肩关节上方一寸的位置。
往下。
那人膝盖一软，重重跪在地上。
他想站起来。膝盖刚离地两寸，那只手还压在他肩上，像压着一只皮球。起不来。
他咬牙、蹬腿、挣得满脸通红。
付斌没有看他。
他越过那人的肩膀，看向第三个歹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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