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
天刚擦黑,远处已经有零星的鞭炮声传来,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硝烟味。姜诚开着车,载着姜怡,穿过越来越稀疏的车流,驶向父母住的那个老小区。
姜怡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摆弄着一个红色的小挂件,嘴里哼着不知名的歌。
“哥,你说爸妈这次出国玩得开心不?”
姜诚盯着前面的路,随口应道:“应该吧。妈发朋友圈了,天天晒吃的。”
姜怡凑过来看了一眼他的手机屏幕,笑了:“嚯,这大肘子,怪不得爸回来要打你——肯定是在那边吃顶了,回来找儿子活动活动筋骨。”
姜诚没说话,只是嘴角微微弯了弯。
车子拐进熟悉的小区,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前停下。楼下那棵老槐树还是老样子,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枝头上挂着几盏红灯笼,是居委会统一挂的,在冬日的暮色里显得格外喜庆。
两人刚下车,就听见楼道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门被推开,姜诚的父亲姜国栋大步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腰板挺得笔直,虽然已经快到退休的年纪,但身上没有一丝赘肉,走起路来虎虎生风,那股子习武之人的精气神一点都没褪。
姜诚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姜国栋已经走到他面前——
一拳挥了过来。
那拳不快,但沉,带着多年的底子,直冲姜诚肩窝。
姜诚身体本能地一侧,抬手一格,卸掉了那一拳的力道。两人手臂相交,发出一声闷响。
姜国栋眼里闪过一丝满意,但手没收,顺势一转,拳头直奔旁边的姜怡而去。
姜怡“哎呀”一声,不躲不闪,反而笑嘻嘻地把手里的东西往前一举。
“老爸——给你的打火机!你要打可碎了哦!”
那是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红色的外壳,上面印着某个国际大牌的logo。
姜国栋的拳头在距离盒子一寸的地方稳稳停住。
他看着那个盒子,眼睛亮了。
“嘿!”
手收了回来,顺势在姜怡鼻子上轻轻捏了一下。
“还是我闺女知道疼人。”
姜怡得意地仰起脸,冲姜诚眨了眨眼。
姜诚站在旁边,还没来得及说话,姜国栋已经转回头看向他。
“臭小子——”
他上下打量了姜诚一眼,语气里带着一丝故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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