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望去，他们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相似的痕迹……眼底深处，沉着一缕驱不散的灰翳。
不是疲惫。
是神魂被魔气浸染过太多次后，留下的印子。
若是道心稍弱的人，沾上一次就要疯魔，而他们，却是带着这印子活了很多年。
李建军跟着萧烈登上城墙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一个面容年轻的修士靠在墙垛上，膝上横着一杆长枪。
枪身通体漆黑，刻着三道封印纹路，其中两道已经黯淡崩裂，只剩最后一道还在勉强流转微光。
他周身气息浮动，时强时弱，明显是刚从关外轮值回来，金丹里的灵力还没压平。
见到有人上来，他抬起头，看了李建军一眼。
那双眼睛很亮，亮得反常。
修士的神魂伤到这个地步，眼神本该晦暗，可他的眼睛却像烧过的炭，外冷内热。
他咧嘴笑了笑，露出一口染血的牙，抬手往关外那道裂隙的方向努了努下巴。
“新来的？”
李建军点点头。
“去哪？”
“魔界。”
年轻修士愣了一下，随即竖起大拇指，笑得更加灿烂。
“牛逼，活着回来，请你喝酒。”
李建军看着他那根灵力暗淡的法宝长枪，又看向城墙下方。
关外的大地，是黑色的，被血浸透后干涸的黑。
地上散落着无数残骸，有魔物的，也有人的。
断枪，残盾，碎裂的法宝，半埋在土里，像一片沉默的坟场。
更远处，隐约能看见一道道灵气光柱冲天而起，那是前线正在交战的区域。
轰鸣声隔着百里传来，闷闷的，像雷在云层里滚动。
百年来，每一天都是这样。
有人倒下，有人补上。没有欢呼，没有哀悼，只有沉默的厮杀，和城墙上一茬又一茬的新面孔。
李建军站在城头，风吹过，带着铁锈和血腥的味道，他忽然觉得心口很沉。
原来，从来不止他一个人在前行。
这片星空下，有无数人和他一样，在拿命守着身后的万家灯火。
“震撼吧？”萧烈走到他身侧，望着远方，“第一次来陨魔关的人，都这表情。”
李建军没说话。
“百年前，这里只是一片荒原。”萧烈的声音很低，像在说给自己听，“第一批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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