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凌从头到尾站在桌边，连出手的机会都没有。
他看着地上两具不成人形的尸体，啧了一声：“李兄，下次能不能留一个让我活动活动筋骨？
两年没打架，手脚都锈了。”
李建军从床上站起来，走到尸体旁，低头看了一眼。
两人的面容他认得，白天站在平阳郡主身后，一左一右，目不斜视。
他收回目光，淡淡道：“现在不用问是谁派来的了。”
“那倒是。”韩凌靠回椅背上，双手枕在脑后，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平阳郡主，对吧？白天在酒楼里对咱们笑得跟朵花似的，晚上就派人来杀咱们。
这翻脸的速度，比我见过的合欢宗妖女都快。”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起来，笑得促狭：“李兄，我怎么说来着？闲事莫管。
你当时调头去拦虚空盗的时候，我可是一直拉住你苦苦相劝，你呢？
现在好了，救了条白眼狼，反被狼咬了一口，怎么样，下次还当英雄不？”
李建军没有回答。
韩凌见他不说话，笑得更来劲了：“不过话说回来，那女人长得确实不错。
你要是当时在虚空中救了她的命，说不定她感动之下以身相许，今晚来的就不是杀手，是新娘子了。”
“说完了？”李建军瞥了他一眼。
“说完了。”韩凌识趣地闭上了嘴，但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李建军在桌边坐下，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
敲了几下，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冷意。
“那女人，口蜜腹剑，忘恩负义。
她抛下我们自己逃了，我虽然不耻，但最多骂几句完事，也不会拿她怎么样。”
他抬起眼，目光落在窗外漆黑的夜色中：“可她为什么要变本加厉？深夜派人来对救过她命的人下毒手？”
韩凌脸上的笑意渐渐收了起来。
他看着李建军，目光里多了一丝唏嘘和复杂。
“还能为什么？灭口呗。”
“灭口？”李建军皱起眉头，“灭什么口？”
韩凌端起桌上的茶壶，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
茶是下午泡的，早就凉透了，他也不在意，仰头灌了一口，才慢悠悠地开口。
“李兄，你还没想明白吗？人家是郡主。
郡主什么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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