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继续赶路。
路况越来越差。
过了板桥镇，官道上开始出现大面积的积水坑。最大的一个水坑横跨整条路面，足有两丈宽。
前面开道的锦衣卫不得不下马，用铁锹在路边挖排水沟，把积水引走。
"殿下，这破路让我想起一个词。"苏辰掀开车帘，冲骑在马上的朱棣喊。
"什么词？"
"豆腐渣工程。"
朱棣没听懂，但隐约猜到不是什么好话。
"凤阳府每年拨给各县的修路银子是多少？"苏辰问。
朱棣想了想："具体数目不清楚，但工部有定例，每县每年五十两。"
"五十两修一个县的官道？"苏辰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殿下，我天上人间的姑娘买一件衣服都不止五十两。"
朱棣嘴角动了一下，没笑出来。
"五十两银子够干什么？买几车碎石子铺一铺？"苏辰摇头，"这钱到了县衙，先被扒一层皮。县丞、主簿、典史，一人分几两。”
“剩下的二三十两，随便找几个民夫铲两锹土，把最烂的坑填一填。等秋雨一冲，又恢复原样。年年修，年年烂。烂了再修，修了再烂。"
"你说的这些，父皇不是不知道。"朱棣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
"知道归知道，管归管。"苏辰把本子翻到新的一页。
"钱不够是一方面，没有标准化的施工规范是另一方面。修路这事，不能各县各修各的。得有统一的路面宽度、统一的排水标准、统一的桥梁承重。"
他用炭笔在本子上画了一个简易的截面图。
"我在应天修水泥路的经验——路基至少要挖下去一尺半，先铺一层碎石做排水层，再铺夯土压实，最上面覆水泥面。两侧必须挖排水沟，沟深至少八寸。"
"这么修一里路，要多少钱？"朱棣直接问。
"水泥路，一里大约一百五十两到两百两。"苏辰合上本子，"应天到北平近三千里，全线硬化需要四五十万两。"
朱棣倒吸一口凉气。
五十万两。这几乎是北平布政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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