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武十六年的夏天,似乎比往年都要毒辣。
头顶的太阳就像是个没心没肺的暴君,肆无忌惮地把热量倾泻在应天府的每一寸青石板上。
平日里最爱在秦淮河边附庸风雅的才子们,此刻都像是霜打的茄子,一个个缩在家里不敢露头。
就连那以“耐苦寒”著称的梅花书院,也传出了好几个老夫子中暑晕倒的消息。
然而,就在全城人都热得恨不得把皮扒了一层的时候,紫金山南麓,却堵车了。
不是一般的堵。
那是从“皇家孝心院”高大的汉白玉牌坊开始,一直堵到了两里地外的官道上。
各式各样的马车,紫檀木的、花梨木的,挂着苏绣帘子的、镶着金银珠宝的,像是这大明朝的“豪车展览会”,挤得水泄不通。
“让让!都让让!这可是应天府玉器行秦老爷的车!”一个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满头大汗地挥着鞭子,试图在车流里杀出一条血路。
旁边一辆看起来更加低调奢华的马车里,探出一个胖乎乎的脑袋,手里还拿着把折扇疯狂扇风:
“秦玉山?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也得排队!没看见前面那是魏国公府的车吗?那可是徐达大将军的家眷!”
秦玉山坐在车里,脸色铁青。
他本不想来。作为传统手工业的守望者,他一直觉得苏辰搞的那些玻璃、水泥都是“奇技淫巧”,是坏了规矩的邪门歪道。
可架不住家里的那几房姨太太天天在耳边念叨:“听说皇后娘娘都在那许愿了!”
“听说那里的水是龙脉流出来的,洗一洗能年轻十岁!”“听说去了就能沾上皇家的喜气!”
就连他那个最宠爱的小儿子,也哭着喊着要去玩什么“水上飞人”。
“老爷,这都堵了半个时辰了。”管家苦着脸回来禀报,“前面的路被封了,说是为了保证贵客的体验,实行什么......‘限流’。”
“限流?”秦玉山冷哼一声,“故弄玄虚!也就是个避暑的园子,还能玩出花来?我看这苏辰就是想借着皇家的名头捞钱!”
话虽这么说,但他还是没敢掉头回去。毕竟,他也热。
车厢里放着的冰盆早就化成了水,那股子闷热劲儿,让他那身价值连城的蜀锦长袍都贴在了身上,难受得要命。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开了!放行了!”
随着这一声喊,原本死气沉沉的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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