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礼部贡院，正堂。
苏辰将三份题目恭恭敬敬地递到文渊面前。
文渊接过，一份份展开细看。
第一份，标题赫然写着“实务三考·算账卷”。
第二份，“实务三考·规划卷”。
第三份，“实务三考·应变卷”。
文渊的手微微颤抖，不是气的，是被震撼的。
他看完第一题，眉头紧锁。
看完第二题，额头冒汗。
看完第三题，整个人都沉默了。
堂内其他官员见状，纷纷凑过来。
钱溥抢过一份题目，扫了两眼，脸色骤变。
“这……这是什么东西？”
他的声音都变了调。
“算账？修桥？救灾？”
他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茶盏都跳了起来。
“这是科举还是工匠选拔？荒谬！简直荒谬！”
其他几个官员也看完了题目，一个个脸色铁青。
“苏东家，您这是在开玩笑吗？”
“科举是选拔文人的，不是选拔账房先生的！”
“让读书人算账修桥，这成何体统？”
苏辰站在那里，面带微笑，任由他们发作。
等他们骂累了，他才不紧不慢地开口。
“诸位大人，请问。”
他看着钱溥。
“圣人也要吃饭穿衣吗？”
钱溥愣了一下。
“这……自然。”
“那圣人吃的饭，穿的衣，是谁种的，谁织的？”
钱溥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苏辰继续说道。
“是农夫种的，是织女织的。”
他顿了顿。
“那农夫和织女，算不算读书人？”
“这……”钱溥脸色涨红，“他们自然不算。”
“既然不算，那读书人凭什么瞧不起他们？”
苏辰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股压迫感。
“诸位大人，你们整日里之乎者也，写诗作赋。”
“可你们吃的粮，穿的衣，住的房子，哪一样不是这些'下贱手艺'做出来的？”
钱溥被噎得说不出话。
旁边另一个官员忍不住开口。
“苏东家，您这是强词夺理！”
“科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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