户部尚书李信合上圣旨，退到台侧。
四名御前侍卫端着印制精美的债券样本，分立两侧。
全场两百多号江南最精明的脑袋，此刻全陷入了一种名为"震惊但不敢出声"的集体沉默。
皇帝背书。
户部担保。
年息一分半。
这三个条件单拎出来，每个都够让人心跳加速。但组合在一起，反而让这帮老狐狸更加警觉了。
天底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他们吃了一辈子商饭，什么时候见过朝廷主动给民间送钱的好事？
程远站在第一排，脑子转得飞快。他抬手，问出了全场商贾最想问的问题。
"苏大人。"程远清了清嗓子，"老朽多嘴问一句。朝廷若真缺钱，直接征税便是。何必多此一举，向我等借钱？借了还要付利息，这不是平白多花银子吗？"
好问题。
苏辰在心里给程远点了个赞。不愧是徽商话事人，一刀捅到了要害。
"程会长这问题问得好。"苏辰走到黑板前，粉笔刷刷写下几个大字。
【征税 vs 国债】
"征税，是朝廷从你们兜里直接掏钱。掏完了，这钱就跟你没关系了。你心疼不心疼？"
台下齐齐点头。
"国债不一样。"苏辰敲了敲黑板，"你把钱借给朝廷，朝廷拿去修铁路。"
"铁路修通了，运费降三成，你们做生意的成本跟着降三成。五年后朝廷还本付息，你不仅拿回本金，还多赚了七成半的利。"
苏辰伸出三根手指。
"这叫一鱼三吃。第一吃，你赚利息。第二吃，你的生意因为铁路降了成本。第三吃——"
苏辰停顿了一下，扫视全场。
"凡是认购超过十万两的，拿到'大明爱国企业家'金字招牌。见七品官不跪。诸位，你们花一辈子赚的银子买来的，不过是个'有钱人'的名头。但这块招牌——"
他用粉笔在黑板上重重画了个圈。
"这叫阶级跃升。"
全场的呼吸明显粗重了几分。
见七品官不跪。
在大明朝，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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