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文华殿。
晨光熹微，空气中还带着几分冬末的寒意。
殿内的炭火盆依旧烧得噼啪作响，但这并不是吸引那群“小萝卜头”注意力的源头。
真正的源头，是坐在讲台太师椅上，正毫无形象地剥着茶叶蛋的苏辰。
“吧唧，吧唧。”
苏辰剥开蛋壳，露出里面布满大理石纹路的蛋白，一口咬下去，蛋黄的香气瞬间弥漫了整个大殿。
咕咚。
讲台下，十几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个茶叶蛋，整齐划一地咽了口唾沫。
这群皇子皇孙、勋贵二代，平日里锦衣玉食，什么山珍海味没见过？
但偏偏苏辰吃东西的那股子劲儿，就像是这茶叶蛋是太上老君炼丹炉里出来的仙丹，香得让人怀疑人生。
“苏......苏先生。”朱桂吸了吸鼻子，小胖手在桌子底下绞着衣角，“您不是来上课的吗？”
“是啊。”苏辰咽下最后一口蛋黄，意犹未尽地舔了舔手指，“这不就是第一课吗？”
他擦了擦手，站起身，从袖子里摸出一把铜钱，“哗啦”一声撒在桌子上。
“今天咱们不上格物课，不玩火，不看水。咱们聊聊这个。”
苏辰指着那一堆铜钱，嘴角勾起一抹奸商特有的笑。
“聊聊——钱。”
“切——”朱桂不屑地撇撇嘴，“这有什么好聊的？钱不就是买东西的吗？我府里多的是。”
“哦？”苏辰挑眉，“那你告诉我，钱是从哪来的？”
“地里挖出来的铜，铸成钱啊。”朱桂理直气壮。
“那如果......”苏辰随手拿起一张宣纸，在上面画了个圈，写了个‘壹贯’，“我说这张纸就是钱，你信吗？”
“那不就是宝钞吗？”朱雄英坐在第一排，小脸上带着思索，“皇爷爷印的，上面有玉玺，那就是钱。”
“好，班长觉悟很高。”
苏辰打了个响指，“那咱们今天就来玩个游戏。”
他转身，从那个如同百宝箱一样的大包袱里，掏出了一大包——五颜六色的水果糖。
这是他在“天上人间”没事儿捣鼓出来的，用麦芽糖和果汁熬制，在大明属于稀罕货。
“哇！”
殿内瞬间骚动起来。
“安静！”苏辰一拍桌子，“从现在开始，咱们文华殿就是一个小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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