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头捧着那块铁站在台上，半天没动。
他当了三十年铁匠，从他爹手里接过锤子，从他爹的爹手里传下规矩。折叠十五次，这是祖训。
现在一个穿青衫戴眼镜的年轻人告诉他——五次就够。
而且确实够了。
他手里这块钢，成色比他折十五次打出来的还好。
"苏......苏先生。"老王头的声音发颤，"这个法子......你能教给我吗？"
苏辰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教你一个人，不如教一百个人。"
苏辰转过身，面向台下三百多号人。
"刚才这个实验，只是大学里'冶金学'这一门课的入门内容。"他在黑板上写下"冶金学"三个字。
"接下来，我给大家介绍一下——大明第一所大学，到底教什么。"
他在黑板左侧画了一条竖线，竖线旁写下一串名字。
【第一批开设科目】
"一、算学。"
苏辰敲了敲黑板。"不是那种'鸡兔同笼'的小儿科。是真正的高等算学。学完之后，你能算出黄河每年冲刷多少泥沙，一条铁路需要多少根枕木，一船货从应天到北平的最优航线是哪一条。"
台下的商贾们耳朵竖了起来。
最优航线？那不就是省钱的意思？
"二、水利学。"
苏辰画了一条波浪线。"学会了这门课，你就知道怎么修堤坝不会被冲垮，怎么挖渠道能让水往高处走。"
"水往高处走？"有人发出质疑。
"对。"苏辰淡淡一笑，"那叫虹吸原理。回头大学里教。"
后排角落，老朱的核桃停了。
水往高处走......这要是真的，大明的灌溉问题能解决一大半。
"三、冶金学。刚才演示过了，不多说。"
"四、农学。"
苏辰写到这里，停了一下。
"在座有种地的吗？"
后排一个穿短褐的汉子怯生生地举了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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