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城门在黄昏时分出现在官道尽头。
和凤阳不同，没有百姓夹道欢迎。倒不是没人知道他们要来，而是徐州知府聪明——提前派人在城外十里铺设了路引，锦衣卫先行入城打过招呼，一切低调行事。
"殿下，您看。"苏辰掀开车帘。
夕阳把徐州的城墙染成了暗金色。城门上方挂着四个大灯笼，红彤彤的，在暮色里格外扎眼。
但真正让苏辰愣住的，不是灯笼。
是城门口排的队。
"怎么这么多人进城？"小翠爬起来往外看，一脑袋的干草——午觉睡得太实，枕头散了。
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有推着独轮车的小贩，有挑着担子的农夫，有赶着牛车的商人。人流方向只有一个——往城里涌。
这是傍晚，按照大明以前的规矩，这个时辰百姓应该往城外跑才对。宵禁一落，城门关闭，在城里过夜要多交一笔"夜居税"。
"宵禁解了。"朱棣策马过来，语气淡淡的，但眼底有一丝意外，"徐州响应得倒快。"
苏辰想起来了。
半年前，他在应天府搞的"宵禁改革"试点。当时老朱被他忽悠着签了圣旨，取消了应天府的夜间宵禁令。消息传出去之后，各地州府陆续跟进。
没想到徐州也跟上了。
"夜市。"苏辰念叨着这两个字，眼睛亮了。
李祺骑马靠过来："苏兄，要不要直接去驿站？前面打过招呼了，上房已经收拾好。"
"去什么驿站。"苏辰跳下马车，拍了拍身上的灰，"徐州夜市，必须逛。"
他回头看了一眼毛骧。
毛骧面无表情地骑在黑马上，飞鱼服一尘不染，绣春刀寒光微闪。那张死人脸放在黄昏的暖光里，像一块刚从冰窖里取出来的铁。
"毛大人，换便装。"
毛骧嘴角往下拉了拉。
"我穿飞鱼服。"
"你穿飞鱼服进夜市，摊贩跑得比兔子都快。卖烧饼的大爷能当场心肌梗塞。"
毛骧沉默了三息。
"......属下没带便装。"
苏辰看了他一眼，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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