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应天府城外三十里。
顺着刚通车不久的应扬铁路,有一大片一眼望不到头的荒地。
这里原本是几处废弃的盐碱坡和杂草丛生的野地,如今被国资委一口气全部圈了下来,挂上了一块巨大的木牌——【大明皇家第一示范农场】。
此刻,农场的地头上,正上演着一幕颇为滑稽的场景。
李景隆穿着一身价值百两的月白色蜀锦长袍,脚上蹬着一双崭新的云头鹿皮靴,手里却生无可恋地扯着一根沾满黄泥的皮尺,深一脚浅一脚地在泥地里丈量。
“苏兄!我到底造了什么孽,你要让我来干这种苦力活?”
李景隆哀嚎一声,看着自己名贵长袍下摆沾满的泥点,心疼得五官都皱在了一起。
苏辰穿着一身利落的短打,坐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手里端着个紫砂茶壶,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老李,格局打开。这叫历史参与感。”
苏辰指着那片一望无际的荒地。
“以后史官写修国史,提到大明神种落地之处,肯定得附上一笔:‘曹国公世子李景隆,曾亲自于田间挥洒汗水,其不畏泥泞、以身作则之精神,为后世勋贵之表率’。怎么样,这排面够大吧?”
李景隆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腰杆立刻挺得笔直。“当真?”
“比珍珠还真。”
“好!为了青史留名,本公子今天拼了!”李景隆一把将下摆掖在腰带里,气吞山河地扯着皮尺往泥地深处走去。
春儿抱着一本厚厚的账册从旁边走过来,冷眼看着李景隆的背影,毫不留情地泼了一盆冷水。
“东家,你就算把他忽悠得在这儿刨地刨到吐血,也解决不了咱们现在的麻烦。”
苏辰脸上的笑容一僵,放下茶壶:“账面又怎么了?铁路通车不是刚收了一波货运定金吗?”
春儿面无表情地翻开账本。“货运定金确实收了。但前天户部李尚书亲自带人来了天上人间,拿了一份陛下的手谕,以‘冲抵国资委前期借用太仓存银’的名义,直接划走了一大半。”
苏辰嘴角抽搐了一下。老朱这过河拆桥、见缝插针捞钱的本事,真是越来越炉火纯青了。
“剩下的钱呢?”
“剩下的钱,要拨给龙江造船厂维持‘镇海号’蒸汽船的研发,要支付大学城几千名学生的教材印刷费,还要留着天上人间和各大工坊的日常流转。”
春儿的算盘珠子拨得噼里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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